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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第一回兒這么分開,這寧澄必是不放心妹妹在自己這兒了,但宮中地方不好亂走,只能在外頭了。
寧澄與妹妹阿池長相有幾分相似,但他生性聰穎敏感,幼年寄人籬下,長期在寧府當中受大房那些人欺負,總是帶幾分拘謹。寧澄七八歲的年紀與謝白一般大,卻瘦弱得多,面色有些蒼白,眼神帶著孤立無援中長大的孩子特有的早慧和寡言。
“哥哥,這邊。”見著寧澄進來,蘇言換上平日那副天真的小孩子模樣,興奮的揮著手打招呼道。
帶了寧澄進來蘇言房內(nèi)之后,錦笙稍稍一福身便出去了,留著幾個小孩子自己玩。蘇言注意到,錦笙退出去時,旁邊的寧澄明顯的送了一口氣。果然還是孩子,見著不熟悉的大人還是會緊張。
“阿池。”寧澄走到榻前先是查看多日未見的同胞妹妹,見她一切安好正抱著娃娃玩,穿著精美的衣服小臉比從前玉潤了一些才露出些松快些的表情,摸摸妹妹的頭。
待看過了親妹妹,此時寧澄也無法忽略旁邊的另一個小姑娘,兩歲的元嘉長公主睜著黑白分明的大圓眼睛正朝他笑得甜蜜可愛。
原本寧澄覺得被冠著長公主的孩子應該與他們天差地別,如今看來但也真只是個長得漂亮些可愛些的小娃娃。
“哥哥。”坐在旁邊小公主又朝寧澄喊了一聲,她現(xiàn)在說話語氣奶乎乎的,只能說些簡單得詞匯。
寧澄沒有方才剛剛進來時候的拘謹,聽著小公主這么喊,不由自主的朝她移步過去。只見那小丫頭伸出兩只藕節(jié)似的肉呼呼的小短手,咧嘴笑著用手揪著寧澄兩邊臉頰說道:“笑嘛。”
竟然被一個不過兩歲的小丫頭片子給逗著玩兒了,寧澄心中有些無奈,當哥哥自然是忍讓些的,便由著小公主去了,末了還摸摸她的腦袋。
在房內(nèi)玩了一陣子,寧后便過來了,應是早有人通傳她寧澄過來了,因而她見著同在房中的寧澄并不意外。
“姑母。”寧澄極為恭敬的朝寧后行子侄全禮,不敢有半點不周。雖說寧后把兄妹二人接回,吃穿用度的照顧都極為周到細心,待他們也親和體貼。但寧澄在面對自己這個貴為國母的姑姑仍然十分緊張惶恐。
“澄哥兒,起來到這邊說話。”寧后稍稍示意,身后的蘭姨便把寧澄扶了起來。寧后招手喚寧澄到自己身邊來。
寧后命人準備了許多點心果子過來,宮女魚貫而入,一碟碟的擺放了在桌上。這一桌上,唯有阿池是真心實意吃點心的。正說話的寧后和聽長輩說話的寧澄不必說,蘇言也是假裝吃點心,豎著耳朵聽寧后與寧澄說話。
“澄哥兒,這幾日再宮里住著還習慣?”寧后首先一路不痛不癢的噓寒問暖,詢問寧澄在宮內(nèi)生活的情況。
“多謝姑母關心,您對侄兒關懷備至,侄兒沒有不習慣的。”寧澄緊張歸緊張,但總歸回答應對還是十分得體從容的。
“若沒有記錯,你今年應是滿了七歲,可有跟著先生學習了?學到了什么程度?”寧后問寧澄。
寧澄支支吾吾的說了幾本自己能背的書名,卻只字未提先生授課的事情,對于寧后這句問話得回答有些遲疑回避。
雖說寧府確實是請了專門的先生在家里教授兒女讀書,但教的都是大房的孩子。哪里輪得到他,也只能平日偷著在學堂外頭聽著,暗暗心里記著。
蘇言都聽出來了寧家人鐵定是沒有讓寧澄好好讀書,以寧后的聰穎和對于自家人的了解,怎么會發(fā)現(xiàn)不了。
“澄哥兒,這些年你受苦了。”寧后嘆了口氣。“幸而你倒是個聰明孩子,才能于這般絕境不自棄,未至于寶珠蒙塵。”
寧澄垂著腦袋有些窘迫難為情,也是明白自己沒法在寧后面前把這事再瞞下去。因為父母早逝,自己和妹妹在家族之中孤立無援,受盡欺壓,但始終有著些高門的傲骨。祖上皆是飽讀詩書的士族,自己卻只能背下偷聽回來的詩文,不過緣由為何,被人發(fā)現(xiàn)終究是件十分丟臉難為情的事情。
“你不必難過,你還年幼能將這些爛熟成誦已經(jīng)十分不錯了。往后好好念書表是了。”寧后也發(fā)覺了寧澄低落的情緒,便開口溫言安慰道。
“澄哥兒,你可知道宮學?”寧后說著,話頭一轉(zhuǎn)另外提起一件事情。
“宮學原是開國時候創(chuàng)立的,原本是供皇族子弟學習場所。后來幾經(jīng)擴張,到了昭正帝時候,為培養(yǎng)發(fā)掘英才,不僅皇族子弟入學,高門貴族或有引薦者也可入內(nèi)就學,繁盛時候,朝中重臣大多皆為宮學同窗或前后輩,宮學督教可比肩左右丞相。”寧澄聽寧后提到,便知無不言。
“但可惜到了昭裕帝時候重武輕文,且昭裕帝不滿宮學勢力過大,督教太過耿直,借機屢屢削弱,最終將其廢止。”
寧后聽著侄兒將這一段舊聞說得頭頭是道的,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