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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那邊為著這狀況已是焦頭爛額,
已經好幾日沒有從太極殿回紫宸殿歇息了。”蘭姨將外頭的狀況一一回稟于寧后聽。
寧后聞言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這狀況與她的猜想所差不多。對于現在一團糟的情況,她不過是個作壁上觀,
隔岸觀火的看客罷了,
心中甚至還有幾分幸災樂禍。
如今朝堂之上舊派本就對于極力扶持東郡新派勢力的皇帝不滿依舊,借著這事兒自然會為難他一番,
卯這勁兒煽動正禮。平日看著蕭右相不過是個和稀泥的,
不過平日有他從中斡旋調和,
皇帝倒不至于與朝臣鬧到了這么個地步上頭,
如今正好這和事老告了病。
新派臣子是皇帝從東郡帶過來一手扶持起來的,但當中年輕人多,根基尚淺,這禮制綱常的事情資歷不足是插不上嘴的,當中名望最大的謝侯偏偏為人極為清正自持,向來不插手這種皇家內務的,也指望不上。
如今皇帝每日上朝,都得面對那紛繁上演血濺大柱,百人請命苦情的戲碼,以及亂成一鍋粥的朝堂,這實在讓人如坐針氈。連帶著太醫院每日也多出一項任務,每日需派人到太極殿外頭和宮門門口輪值蹲守,凡有人撞了柱子暈過去了或者是跪得虛脫中暑,第一時間緊急救治。
蘇言枕著寧后的膝頭,望著寧后聽到外邊天翻地覆的情況卻平靜無比的臉,覺得一個女人如果真的對自己的男人失望了,真的可以做得非常絕情的。
宮中雖說只是皇帝的后院,但里頭的事情也是千頭萬緒的,平時中宮鎮場倒看不出什么風浪來,一旦失了主心骨,非議如潮也是讓人頭疼。如今寧后稱病閉門,無疑是雪上加霜。
從前,宮里的女人看著皇后行事,對于寧婉皇后不動,別人也不敢輕舉妄動。現在,沒人壓著了。加之皇帝好幾日無暇他顧,根本沒有涉足后宮,嬪妃都把這一樁也算到了寧婉頭上,覺得是她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狐媚惑主,一個個恨不得把寧婉生吃了。甚至嬪妃堆里也起了心思干脆大家一塊兒跪在那皇帝殿前也去請命算了。
“言言,今日怎么沒有到穆夫人那兒讀書?”寧后見女兒烏溜溜的眼睛看著自己,才想起這一樁。
“怕阿娘你一個人悶,便跟先生那邊說了。阿娘您放寬心,先生開春才正式授課,我也不笨,必不會真的耽誤學業的。”蘇言坐了起來道。
“你這丫頭倒真是,也不知隨了誰這性子。”寧后這才放了書卷,笑著伸了手指往蘇言額心點了一記,親昵的將女兒摟到了自己的懷里頭。“倒也說不上悶,偶爾撂一次擔子也不壞。”
午后,寧后帶著蘇言與阿池坐在那榻上頭繡花時候,又有訪客過來萬春殿,是在蕭如清身邊伺候的侍女杜若,一個人悄然而至,來得極為低調。
蘭姨去瞧的,回來稟告說是,蕭娘娘在甘泉殿這幾日聽著外頭的消息有些不放心,過來問問娘娘的狀況可好。
“她倒是有心了,你讓她不必擔心本宮這邊,把自己照料周全便是了。再有便是宮中今日那些風浪,能避則避開些,不要被她們帶著瞎折騰。”
隨著年節愈發接近,寧后雖在這萬春殿雖閉門修養,但卻從來不缺訪客,案幾上頭的帖子堆積如山,新派舊派都想皇后出面表態。皇帝日日不斷過來詢問情況,間或不少嬪妃過來探看皇后臥病的虛實,望著她領著頭把那寧婉趕出去。
寧后對于這些,全都置之不理,恍若未見。有空便是讀書,帶著女兒侄女做做女工,親自教習指點寫字。對于針線,阿池比蘇言擅長許多。她因為小時候在寧宅的遭遇導致性子內向不善言語,但十分坐得住,這種靠耐心的活兒能精心坐一下午,連著寧后也夸她性子難得的沉靜。
蘇言低頭半天,脖子酸得很,撒了手,托著腮幫看旁邊阿池手里的活兒,問她這是在做什么。阿池低著頭,有些局促,捏著那做得還不是十分成熟的香袋,小聲囁嚅道:“想給哥哥。”
畢竟兩兄妹相依為命這些年,阿池想著自己哥哥也難怪,蘇言看著寧后問道:“阿娘,最近可有澄表哥的消息?”
“澄哥兒前些日子倒常有信來,最近少了些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