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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君過譽(yù)了,如今大昭動手干預(yù)北卑境內(nèi)之事,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名頭,還請大君當(dāng)即訂下兩國盟書。”謝白拿出一份草擬的文書呈到了北卑大君面前,而后道:“在面見大君您之前,謝白已經(jīng)將之前的盟書稍加修改,望大君能過目。”
北卑大君也是一國的皇帝,過目那草擬的文書時候一眼便看出厲害所在之處。“每年三千良駒,這可算得上是趁火打劫嗎?”
“大君您言重了,所謂盟友便是救燃眉之急,借當(dāng)局大困的,如今北卑關(guān)隘危急,我們大昭義不容辭。大昭向來以農(nóng)耕為本業(yè),只有北境北安王封地有數(shù)量較大的蓄養(yǎng),馬匹向來稀缺,京中以三千金之重資都難以購置良駒。聽聞北卑尤其善于蓄養(yǎng)馬匹,我大昭愿以重金購置,絕不讓大君您吃虧,如何算得打劫呢?”
明明就是乘著如今局勢,北卑這邊不想就范也得就范而狠狠敲上一筆,卻被謝白一席話說得十分冠冕堂皇,也不得不承認(rèn)此人口才十分了得了。
北卑大君也看透此次被自所生的孽子所謀害奪權(quán),為了挽救如今的困局被大昭敲詐一筆也是在所難免,也不與謝白再辯,提起另一樁自己的心頭大事。
“我兒李祁于民間仍有遺子,宣羅說得你庇護(hù)相助,母子能夠脫離險境,不知他們兩個如今情況如何?”到底這北卑大君還是最為看重自己的大兒子。
“阿欽姑娘已經(jīng)被安置到安全處,待局勢安定下來必會安然送來大君面前。”謝白承諾道。
“那便好。”北卑大君方才一直是緊繃著與謝白談判,如今聞知長孫消息才露出些許松快的神情。“他還安好,本君也安心些。”
謝白見大君提及那大皇子遺子,便就此將自己的想法在他面前提了出來。“大君可否聽謝白一言,如今大殿下早逝,五皇子此番叛國也將與繼承無緣,但皇室內(nèi)部爭端仍不會就此平息,若是那大殿下遺子就如此回到這兒來,如何也稱不上安寧。”
沒有人比坐在這個位置上的北卑大君更明白皇室的陰暗,一個失去父親庇護(hù)的孩兒,任由他這個祖父如何看重疼愛也防不了背后這么多雙蠢蠢欲動的眼睛。即使免于被暗害,如此羽翼未豐,若他這個大君祖父不在了,難保被當(dāng)做傀儡。
北卑大君瞇眼看著面前的謝白道:“謝公子果然聰慧,本君只不喜你身上這么一點(diǎn),說話總是說一半藏一半,若是有什么想法不妨全部一次說明白。”
謝白淡然道:“大君錯怪白了。這話要看您能不能接受,或是您覺得我說得是否在理才能往下說
,不然平白犯了大君您的忌諱,惹您不悅便不好了。”
“這只是權(quán)宜之計,并非盟約之中的內(nèi)容,還望大君您自行多加斟酌再下決定。”謝白見鋪墊得差不多了,才把正題托出。“遣送大戰(zhàn)為質(zhì)子。”
“哦?質(zhì)子?”北卑大君扶著椅子側(cè)邊的扶手,陷入思忖,既沒有肯定也有沒有否定。半晌,那北卑大君才重新開口道:“你之前是否把這事與宣羅說過?”
“是的,我曾與宣羅殿下稍稍提起過這事,她問過我如何保證大殿下遺子萬全。”謝白并不否認(rèn)這件事情。
“難怪了,她居然會與我提起說要下嫁于澹臺雄。本君貴為一國之君,如今尚還能護(hù)得住她,她卻與我說總有一日用得上這份權(quán)勢,原是為了這個。倒是我小看了自己這個最小的丫頭。”北卑大君說道此次有些悲哀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