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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這元嘉公主的故事劇情有了這般令人意外的發展,
坊間傳言正盛,說什么的都有。
“那你自己多掂量些吧,其實也不必等著他來邀你,你去見見他也并無不可?!睂幒笠恍Φ溃骸八@次在朝上的事情,估計之前也沒有與謝候打過商量了的,想來回去也被謝候狠狠訓了一場,這幾日被禁足在家憋悶得很。你若是能去看看,他必然高興的?!?
被寧后這么一點,蘇言才想明白,謝白興許并非不想邀她見面,怕是如今在家里出不來。她其實也不滿足于只從旁人口中道聽途說的聽聞謝白的消息,也想親眼看看對她笑得溫和的謝白,想聽他溫聲言說一路經歷。
這么想想,蘇言心中此刻也打定注意要去見見謝白。她對寧后道:“阿娘說得是,女兒受教了?!?
見女兒一點就通,寧后也不再多說,輕聲讓蘭姨捧來一匹緋紅的云錦放到蘇言的面前。遠遠看著的時候,蘇言還以為這是一匹沒有任何紋飾圖樣的純色錦鍛,此時拿到了面前了才警覺上面暗紋的精細華美。
寧后告訴蘇言,寧府當中有位老繡娘,年輕時候便織錦刺繡功夫了得,嫁人后不幸害了眼疾,被夫家若棄,因為無處可去再次回到寧家??楀\雖比從前慢了些,但當云錦真正織出來時候才知道紋飾的精巧更勝于從前。
“你澄表哥特地托她為你準備,就是為著你來年的及笄之禮。”寧后笑著與蘇言說道:“釵子我一早也為你挑出來了,及笄禮上重要的物件大抵也都有了準備?!?
大昭及笄之禮女子需改換發式,戴上釵子,釵子一般是母親所贈,若是世家豪門,講究的大戶人家,這給女兒家戴上釵子,通常都是家族傳上去的,價值貴重且十分有意義的。
寧后與寧家關系實際非常微妙,或者說直白一些,與寧老夫人的關系因著從前的事情始終有根刺兒。因而寧后并不會從前自己陪嫁或是做女兒從寧家傳下的釵子,在及笄之禮給女兒佩戴。
蘇言打開蘭姨拿過來的匣子,紅絨墊子上邊躺著一支累絲牡丹金鳳釵,鳳凰嘴上銜著一串紅寶穗子。這正正就是寧后受中宮大印典禮上邊佩在頭上的一支副釵。
寧后這一番挑選極為用心,蘇言與宮中其他公主不同,她為中宮所出,自然受得起中宮所傳的鳳釵飾壓頭,這是其他公主無法比肩的,挑選的是副釵,又避免了禮部一班守舊派挑錯處。
蘇言明確了自己想見謝白的心思,自然不愿意多等,很快便縛住了行動。次日正午之后便低調的乘馬車出了宮門,往謝侯府所在的開化坊那兒去了。
雖說從前也常與謝白在宮外見面,這么親自登門尋謝白倒還是第一回,說到底蘇言心底還是有些忐忑。若是太過自持公主身份,容易讓人覺得她性子驕矜不好相處,這時還摸不大清楚謝侯夫婦對她是個什么想法,這時便落下個壞印象總歸不好。
蘇言思慮了會兒,只是遣人遞了帖子進去給謝白,讓錦笙與侯府的門房也只說是二公子的朋友來訪。蘇言與錦笙立在侯府門外,出門時候倒還不知道今天落小雪,也好在錦笙細心給她多帶了件外披,此時穿著都感覺不到什么寒意。
出來迎接的速度比蘇言想象的快多了,謝白快步出來,身后跟著的侍從還落后他幾步。蘇言看著他笑,前幾日聽聞他曾在北卑那兒因為受寒生了一場大病,病還未好就急急返京。
“怎么不直接與他們說明身份,何必在外頭挨這冷風?”謝白教訓她不顧惜自己的身體,說得好像只穿了單薄衣衫出來的自己就很愛惜的身子似的。
蘇言心情極好,只輕輕搖搖頭,并不與他駁嘴,抬眼仔細查看面前的穿著家居常服的謝白,看來在家幾日似乎恢復不錯,除了清瘦了些并沒有什么大礙。蘇言低頭捏著謝白的袖子,才發覺他衣袖處竟沾染了一大片墨跡,平日何等仔細謹慎的人,今日卻這般著急莽撞。
“衣袖這兒臟了呀。”蘇言捏著衣袖出,與謝白說。
“進去吧,一邊走一邊說?!敝x白拉著她,邊將她與錦笙領入侯府里頭,并不十分介懷衣袖那處沾染的墨跡。“方才看了你讓人遞進來的帖子,著急出來接你,將桌上的硯臺打翻了。”
聞言,蘇言忍不住笑,又問謝白道:“我還未來的時候,你在屋子里頭正寫些什么嗎?”
謝白點點頭道:“我爹因著前幾日朝堂之上我未與他商量,擅自作為有些生氣,這幾日讓我帶在家里什么地方都別去,先將那抄寫一遍再說?!?
“他倒不是對其他不滿,只是對于我的自作主張有些動氣,因著之前我哥有前例,這回在我這兒分外嚴苛些?!彼坪跖绿K言多想,謝白又多添了句解釋。
蘇言聞言便知謝白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