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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亦柔再是罪行滔天,已然定罪,到底也曾經是宮妃一名。就是為著顧及著皇家的體面也不能就這么放在天牢之中,與其他的王氏族人一同當著百姓之面斬首棄市。
這到底有損皇家的光彩,也算得格外開恩的讓她自絕宮中,到時候對外宣布的時候也只說罪妃王氏畏罪自絕。
后宮的事情到底最后還是歸到了寧后的頭上,這日親自令人帶著宮人捧著毒酒白綾幾樣物件去那幽禁王氏的宮室。
這等后宮之事,蘇言身為待嫁的公主本不該沾手的,但她終是決定與寧后同去。
幽禁宮妃的地方大抵都在永巷這一處,舊未修繕,頹敗非常,王氏生性張揚,最愛紛奢,宮室裝點得極為華美,即使萬春殿為中宮之所,也只是大氣雅致而已,也不及拾翠殿奢靡。
如今在這破敗的院中幾月,王亦柔怕也是遭了不小的罪,被這孤院冷宮消磨了不少從前張牙舞爪的銳氣,此時見著自己恨之入骨的寧后母女也無甚激動的情緒。
蘇言看著坐在地上蓬頭垢面的王亦柔不說話,從前仍裝樣子表面和氣的時候,她對于寧后也說不上有多少敬意。
如今已然撕破了面皮,便是個在冷宮等死的罪人了,心灰意冷更加肆無忌憚了,待她們到跟前了,王亦柔才有所反應,一斜眼便見著身后宮人手上捧來的物件。
“沒見我死的徹底,你到底是放心不下來,巴巴兒今日就來了。”王亦柔站起身來,拍拍布裙的裙擺,到底是大家閨秀出身,習慣使然,盡管如今這一身衣裳已然破爛骯臟不堪了。
王亦柔依舊看著面前極為冷靜的寧后,以及身后的蘇言道:“不過我那日被陛下捉了到堂上便不曾巴望著還有什么活路了,你畢竟是連自己親妹妹都下得去手的人,我被你如此設計了哪里還有什么活路?”
宮中盡知,即使事情過去這么多年了,寧婉的事情始終是寧后心頭一根刺,誰也不敢貿然提起這事情。今日王亦柔是鐵了心在臨死前也讓旁人不好受了。
寧后聞言,也只淡淡說:“那你下去了若見著她,還請替我問候一二了。”
“那是自然,我必然與她一同在黃泉之下咒你也不得好死。”王亦柔灰敗的眼瞳因為怨恨霎時之間又徒然生出光彩來。
聽著這般惡毒的話,寧后自定饒是眉頭都不眨一下。“死后的事死后算,那還請先把身前的債清算了。”
“什么債?”
蘇言擋住了作勢往寧后面前去的王亦柔,使眼色讓宮人將她拉開些,對王亦柔道:“娘娘,莫不要忘了還欠著我弟弟一條腿呢?”
這般連著舊事重提,王亦柔饒是驚疑不定的看著面前的母女兩。“你們什么意思?”
這話蘇言是貼著王亦柔說的,只有兩人能聽清楚。“不,我只是想告訴您二弟他被幽禁處所地處梧州瘴氣濕冷之地,路上出些什么意外,或是因為天氣陰濕,腿上出些問題也是有的。”
王亦柔聞言又掙扎起來,又被帶來的宮人按住了,紅了眼睛對著面前人嘶叫道:“你到底還是不愿意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