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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盼到的一場架——
別說拉了個肌肉,就算他媽的今兒腿骨折了,他都敢沒事兒人似的來赴這場約,來會這個人,來碴這場架!
韓今宵,這個九十年代初甭提頑主還是大院弟子聽了都會變顏色的男人,直到今天軍區(qū)大院四九城里都口耳之間還流傳著他的名聲!
他吳二爺就是要會這種人,林泉說的沒錯,他自個兒也琢磨出個味兒了——丫就是一變態(tài),好斗,好勝,好強(qiáng),狂熱地愛著搏斗時額頭發(fā)梢甩出的汗珠!肌肉沖撞碰撞時兇猛的壓迫和親密的相貼!那根植在遠(yuǎn)古時期揮發(fā)在奴隸社會直到現(xiàn)代還磨滅不去的殘!暴!血!性!
吳越的拳頭快,狠,準(zhǔn)!
韓今宵的回?fù)魞矗?,沉?
刀劍爭鳴,強(qiáng)強(qiáng)爭鋒!
韓今宵眼色一冷,盯著吳越固執(zhí)剛毅的臉,那人的拳法也凌厲,但畢竟凌厲不過他的腿法。但是這幾輪拆下,他一直制著吳越的腿,吳越卻沒太多要突破他的封鎖的意思。
這小條子,今兒卻一反常態(tài)地把攻擊的重心放在了拳法上。
韓今宵閃過他的一記勾拳,吳越就勢撲殺,與他肩膊相撞,心臟和心臟的位置沉沉貼悶在一起!那沉重的撞擊,似乎直直地嗆進(jìn)了肺腑深處……
貼身摔!
韓今宵突然拉開距離往后一退,刀尖般的目光刺向吳越的挺拔深刻的臉,這小崽子的面色是不種不正常的蒼白,額頭上布著細(xì)密的汗珠,不是熱身后出的那種淋漓大汗,反倒像是冷汗,嘴唇竟幾乎看不出顏色,只有一縷極艷麗的紅,那是上牙死死咬著下唇,咬出的鮮血……
腦海中電光火石一閃,韓今宵的視線落在了吳越的腿上。
如果真得如他所料——
韓今宵佯作滯后,故意給吳越留下可以起腿的空間和時間,然而吳越并沒有借此良機(jī)出腿進(jìn)攻,而是一個狠辣的直拳迎頭擊向韓今宵面門!
操了!
……這條子!
此時韓今宵心下了然如雪,他迂回閃身,不發(fā)一言,只腳跟碾地,內(nèi)收,緊接著上身微傾,一個迅疾有力的側(cè)彈腿,鞭子般狠狠抽在吳越長牛仔褲包裹著的小腿肚上!
吳越應(yīng)聲倒地!
“……”韓今宵收斂姿勢,兀自站了,然后慢慢朝吳越走過去。
對方卻竟還要裝的像個沒事人一樣站起來:“操了,剛才不算!剛才老子頭有些泛暈!”
“吳警官,您腦袋瓤子是啥餡兒的?”韓今宵有些光火,眼睛盯著吳越的臉,“腿上有傷還來找人碴架,怎么著,就您勇,就您兇,就您條子強(qiáng)悍,咱們頑主都是孫子,得欺負(fù)老弱病殘還怎么著?”
“……”吳越自知被看穿,嘴還不愿饒人,不服氣得罵道,“誰忒么老弱病殘了,帶傷怎么了?我家老爺子打老美的時候腸子流出來了,塞進(jìn)去繃帶一裹照樣上去!”
韓今宵聽他這話,不知為何,漆黑明亮的眼底微微有意外的光暈閃動。
過了一會兒,他才慢慢地開口:“您這是跟誰在較哪門子勁呢,還打老美,敢情您是把我當(dāng)洋鬼子處理了。那您可得看清楚,你爺爺我就一純粹國貨,跟您呢,沒那么大國家矛盾,您沒必要拖著腸子和我斗法,不值價!”
“少跟老子胡咧咧!”吳越不甘地說,“誰他媽是誰爺爺???”
“嘴還挺硬。”韓今宵目光下移幾寸,落在吳越的小腿肚子上。
牛仔褲裹著,看不出傷勢啥樣,但人家這邊腿肚子比另一邊腫起老高一塊兒了,估計(jì)傷的不輕。
剛才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操了,這小子還真硬勁,這種痛可不是隨便說扛扛就能扛下來的。
“得勒,算您英雄,起來吧?!表n今宵蹲下來,手伸給吳越,“英雄,您這腿腳……工傷啊?昨兒見您不是還生龍活虎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