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韓今宵的腦子也是燒著了,出了這事兒,他第一個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韓小婷。
他不怕吳越是為了當(dāng)年吳楚被廢這件沒結(jié)的案子來的,他就像一頭憤怒的發(fā)狂的雄獅,對狩獵者的槍口視而不見,低聲咆哮著,從喉管里發(fā)出嗥叫,盤踞踱步,死死護(hù)著身后的幼崽。
他在乎的人,無非那么幾個,無論動了誰,都足夠讓韓今宵把整個四九城掀個底朝天!
吳越接近他的動機(jī)有很多,哪一種他都沒有興趣,無論是哪一種,他只提防,只假設(shè)那唯一他在乎的一種——
如果吳越的報復(fù),是想沖著韓小婷,沖著他妹妹來的。
而只是這一個如果,就足夠讓把韓小婷看的比他自己一條罪惡骯臟的賤命重的多的韓今宵逼瘋!足夠讓本就背負(fù)著血債人命的韓今宵殺心再起——
吳楚糟蹋他妹妹的那一次,他沒能保護(hù)好她。
這一輩子,只一次就夠了,他也只能見到韓小婷那么絕望的模樣一次,撕心裂肺,足夠了。
哪怕誤殺,哪怕錯怪的是好人,只要對方有一絲傷害到韓小婷的端倪。
韓今宵冷硬的槍口,二話不說,就能杵上那個人的額頭!!!
那天回家的時候,韓今宵在銀錠橋頭站了很久,看著橋下的粼粼河水,銀錠橋的景觀之一,由于地勢原因,后海和什剎海的水在古橋之下逆流,自西北流向東南。
世上有倒流的水,卻沒有可以讓時光倒流的機(jī)會。
哪怕過了這么多年,站在這里,韓今宵還會一次又一次地想起九七年的那個晚上,他也是從銀錠橋回來,在路邊捏傳統(tǒng)糖人的小販攤前給妹妹買了一個她喜歡的糖小狗。
回到家時,卻只看到她蜷縮在臺階前,瑟瑟發(fā)抖,臉色蒼白如紙的樣子。
韓今宵低頭看著河面,水波之下他的倒影顯得模糊而扭曲。
他沉默著,手指關(guān)節(jié)捏的喀吧喀吧響,他摩挲著兜里硬冷的手機(jī),機(jī)殼邊沿
卡著指腹上的肉,他最終還是撥通了那個他從來沒有打過的,在一起去十渡的車上,和吳越交換的號碼。
那頭響了兩聲,通了。
“喂?”吳越的聲音在那頭響起,“……韓今宵?”
“……”韓今宵緩緩開口,聲音低啞陰沉,努力按捺著某種可怕的情緒,“吳警官,這個周末你有空嗎?我有事兒,想約你出來見個面。”
26、殺心
韓今宵從銀錠橋回到家,進(jìn)門就看到韓小婷和他的繼父韓輝,兩人坐在庭院里,腳下放著一個竹簸箕,父女倆正一邊聊著天,一邊剝毛豆。
韓輝是個放到人群中絲毫不起眼的中年男人,有些畏畏縮縮,和人說話的時候不怎么自信,都不愛看人眼睛,走路的時候也總是盯著地,微微佝僂著背,步子常常顯得急促虛浮。
但他對韓今宵和韓小婷都很好,韓家最困難的那段時間,是這個男人用他并不寬厚的肩膀,撐起了整個搖搖欲墜的家庭。
這兩年韓輝的身體每況愈下,韓今宵盤子做的大,也不肯讓他插手,韓輝沒事做,就常常出去和朋友一起打打麻將,下下象棋,不常閑在家里。但最近韓今宵總是不著家,韓小婷是打小讓她哥她爸給寵壞的,不會家務(wù)事,哥不在家,韓輝自然又開始負(fù)責(zé)起寶貝兒閨女的飲食起居。
韓今宵之前有考慮過雇個傭人保姆什么的,但總歸是不放心,總把韓小婷當(dāng)孩子看,于是一直沒有付諸于實(shí)際。
父女倆看到韓今宵回來,都愣了一下,韓輝拿手直接在褲子上擦了擦,和韓今宵說:“今宵,怎么今天回來也不提前說一下?家里菜都沒準(zhǔn)備什么好的……這樣,你要吃什么,和爸說一下,爸這就出去買。”
“不用了,隨便吃一些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