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顏眼神里的這些話,吳越都看懂了,正因為看懂了,他氣得手都是抖的,眼眶也瞪著瞪著瞪紅了……
徐顏不收勁,徐顏說:“吳警官,今天擂賽你贏了,我不和你比,我比不過你。”
“你要對我有什么不痛快,不爽,你私下里找我,我不躲著你。你要想說,你也可以當著大伙的面把啥心結都說清楚了,那也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至少換作我,我就可以說出口!”
可是你不能,我是社會上混的,什么都無所謂,你是公安系統里的人,什么都受束縛,你敢嗎?!
韓今宵是在場第三個能聽懂這兩人暗指的人,他本來不愿摻和這種爭執(zhí),他什么風浪沒見過,傍家們喝個醋掐個架,他再年輕那會兒的時候簡直都是拿著當相聲看的。
但是他一抬眼,看到吳越的臉色,小家伙臉都漲紅了,血色一直莽撞地漫延到耳朵根,一雙眼睛又是委屈又是憤怒地睜的滾圓滾圓,嘴唇死咬,手指在褲縫邊捏的喀吧作響。
韓今宵站起來,拉住徐顏。
“行了。”
“可是韓爺……”
“閉嘴?!?
徐顏也委屈了,徐顏一委屈就是一副我見猶憐的姿態(tài)。他畢竟是韓今宵明著面上,讓大家都知道的傍家,他丟不起這個面子。
韓今宵也不是說偏袒誰不偏袒誰,徐顏這些年一直都很好,韓今宵也照顧他面子。于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硬冷的神色稍有些柔和。他把話往正軌上不易覺察地帶:“不就是輸個擂賽嗎,你還缺啥啊,別和人較勁了。”
他就那么輕描淡寫一句話,就把剛才讓大伙看得瞠目結舌的一場爭斗,說成是徐顏輸了擂賽鬧脾氣。既給了吳越下臺的機會,也用“你還缺啥啊”表示了他對徐顏的獨寵,兩邊都照顧到了,齊全。
徐顏是個吃皮肉飯的,他必須見好就收,于是他柔和下來了,他不笨,明白韓今宵的意思。
他稍微停頓了會兒,讓堵在嗓子眼兒的委屈勁緩下去了,轉過頭和吳越說:“……對不住,吳警官,我剛才太激動了?!?lt;
br> 吳越卻不是個會看人臉色的。這孩子心里頭還在風雨呼嘯翻江倒海呢,他脖子照樣梗著,身子照樣繃著,一聲不吭地死死瞪著徐顏。
他是真的被刺傷了,是的,他什么都不能說……其實也不是不能說,只是喜歡而已,有他媽不是包二奶養(yǎng)小三,有什么見不得人的?
說到底了,還是有太多顧及,還是無法完全地接受自己的心意,還是畏懼人言,害怕一腳踏錯從此不歸。
害怕這個詞讓吳越覺得恥辱,心頭火一般灼燒著,油鍋已經燒滾燒熱,渴望,酸楚,暴躁,占有欲,情/欲,求而不得的愛,青澀,躁動,羞恥之心……所有的主料輔料都已經在盤子里洗干凈備好。
而徐顏的這番話,就像最后有個人,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一下子全倒進了鍋里!
“滋啦!!??!”
“嘩——”
沸反盈天的噪音,滾油和冰水在鍋內瘋狂的撕扯對方,所有的材料都在咆哮,在疾速的升溫,亂跳的油水星子失去了控制——瘋了,都瘋了。
吳越忽然慢慢地,但是一字一頓再清晰不過地和徐顏說:“我不要你和我道歉?!?
徐顏:“……”
“我不要你的道歉。”吳越再一次重復,他眼里閃躍的那種火光很可怕,那是一種沉默的激動之下,不受理智控制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