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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著那張令他早已沉淪迷戀的臉上,每一點滴讓他心如刀割的沉痛。
吳越慢慢摸索,忽然被韓今宵抓住,粗糙的掌心新翻出的嫩肉,吳越掙開他的手,慢慢地將手掌覆蓋在韓今宵的眼睛上。
睫毛在顫動,濕涼濕涼……
“別哭了?!眳窃接忠淮屋p聲說。
韓今宵嗓音嘶啞而低沉,他說:“……我沒有?!?
“撒謊不是好孩子?!眳窃捷p輕的,“我爺爺說的?!?
“我干你大爺,閉嘴。”
可是吳越聽到韓今宵喉嚨里含著的微不可聞的哽咽,兇狠而悲涼。吳越緊緊抱住他,臉頰抵著韓今宵梗硬的頭顱,那么用力那么用力,幾乎要把人勒進自己的肋骨,代他受身上每一道瘡疤,那具身體在微微地發抖,是壓抑著悲痛的顫抖。
煙頭掉在了地上,沒人去踩滅它,它在沉默地燃燒著,有人在無聲地痛哭哽咽著,有人在無言卻執拗地安慰著。
吳越從后面抱著他,磨蹭著他的肩窩,脖頸磨蹭著脖頸,悲涼纏綿像是兩只哀鳴著的野獸,交著頸子,揉著頭顱,碰開細小的傷口,血和痛交融繾綣……
不知何時韓今宵側過了身來,夜風微涼,身邊的人是唯一的溫暖。
吳越笨拙的主動變成了被動,韓今宵緊緊回抱住他,這是韓今宵第一次在他清醒的時候這樣抱他,那種認可的力道忽然讓吳越委屈地想哭。
他不承認自己等了太久,但喉嚨里哽的難受,眼角被這個混蛋孫子呼吸里濃重的煙味嗆的決眥欲裂。
韓今宵大力廝磨著他,粗糙的胡渣把吳越的側頰蹭紅,兩個人都是那樣驚人的力氣,雙手在對方背后游弋著,撫慰著對方從來傲然剛硬的脊梁骨,聳動的肩胛……每一秒鐘都挨的更近,肌體相貼到連一根頭發絲兒都容不下的地步。
那是一種雄性之間沉默的暴力,是對對方的一種入侵和占有,是一種粗獷的愛撫和安慰。
韓今宵嘶啞低沉地問他:“為什么要攔著我?”
吳越說:“我樂意攔你。”
“那為什么又要救他?”
“我必須救他?!?
“……”韓今宵粗糙的手幾乎嵌進吳越背后的肉里,“你不該跟著我,你跟著我他媽一輩子都完蛋?!?
吳越不吭聲了,他睜著他的鳳眼瞪著韓今宵,然后他的眼眶忽然有些紅了,緩慢而沉重的廝磨忽然被他一下掀的沖撞而激動,他湊過去啃韓今宵嘴皮子的時候太暴躁,反倒先和人家撞了個額頭對額頭。兩人都撞痛了,吳越都撞暈了,還是意志頗為頑強地湊過去。
四片干燥的嘴唇貼在一起的時候,記憶里兩人唯一的那夜纏綿被從脊髓深處竄起的電流喚醒。吳越生硬但激烈地親吻著韓今宵,這個吻感覺不出技巧,但足以被其中的熱度和感情燙到,那是吳越這種血性而單純的人才會的親吻,最要了韓今宵性命的親吻。
吳越啃完了就把人一蹶子撂一邊去,朝人嚷嚷著:
“我他媽樂意!我他媽喜歡!我他媽毀我自己一輩子,跟你有關系嗎?你管得著嗎?!”
“……”韓今宵不說話了,他沉默著凝視著吳越的眼睛,濕潤的,強忍著水汽的,紅通通的,吳越沙啞著,“最糟就是倆人懸崖下頭粉身碎骨,咱倆都他媽經歷了,你現在跟我說放手?”
“你當時為什么不放?你拉著我干什么?你讓我和那輛車一起摔下去,老子因公殉職死得其所,老子——”
吳越沒有機會再說下去,韓今宵的大手按著他的后腦勺,把這家伙的腦袋瓜子摁下去,摁在自己肩頭,吳越不說話了,他的肩膀微微顫抖著,臉埋著,韓今宵的肩頭濕潤一片,心臟仿佛也跟著融化成了溫熱的水……
韓今宵一下下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