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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越沙啞地喃喃著,重復著:“我不想走……”
“那就做好它。”吳老爺子說,“那你就做好你該做的事情。
軍區(qū)大院外,樹影碎動,夕陽溫暖的余暉灑進敞開的窗戶里,照在這一對爺孫身上……
兩個月之后,吳越離開了北京。
他自己打的報告,申請調(diào)任去南方,
去了滇緬邊境的小縣城里繼續(xù)著他的夢想。吳軍長和朱紅雖然不舍得,但吳老爺卻說,這是吳越的人生,他的人生不是劇本,不是由你們倆規(guī)劃的。
孩子已不是當初哭著問爸爸媽媽為什么不帶他隨軍的小孩子,他已長大,他有自己的想法。
是該放手的時候了。
吳越走的時候是在清晨,出發(fā)的時間并未告訴父母,然而這次不再是因為齟齬矛盾,而是因為不舍。
他輕手輕腳地推開門,回頭看了一眼客廳,一縷破曉晨光正在此時穿透云層,流淌在客廳陳舊的博古架上,架子上的牽馬漢俑安靜地立著,依然是瞇著它笑笑的眼睛,神情安詳而幸福。
經(jīng)歷了那么多故事的它,維持著那個牽馬的姿勢,雖然繩子早已腐朽不見,身后的馬也在文/革時被毀去,但它仍然是笑瞇瞇的,或許它一直覺得,它牽著的馬從未走遠……
小小的人俑安靜地看著門口提著行李箱的吳越,笑的眼睛彎彎的,嘴巴,也彎彎的。
“……我走了?!?
吳越小聲地對它說。
它笑著,他卻濕了眼眶。
吳越帶的東西很少,就是那么一個小型的黑色行李箱,還有一個人。
那個人站在軍區(qū)大院主道上等著他,身形高大,讓人一看就很安穩(wěn),他靠在越野車邊,淡淡的晨曦透過微風拂動的梧桐樹葉輕柔地落在他寬闊的肩膀上。
吳越加快腳步,朝他大步走了過去:“韓今宵!”
來接他的人抬起了頭,看到吳越后他淡淡地揚起嘴角,英俊的臉上一點一點燃起溫和的笑意。
“來了?”
“來了?!眳窃桨研欣罱唤o他,“我們走吧。”
韓今宵不說什么,他打開了車門。他只沉穩(wěn)而踏實地給了吳越兩個字:“上車。”
他早就說過,無論吳越做出什么選擇,他和吳越一起走。
很多人都說他是強者,他可以在黑道混的風生水起,金盆洗手之后照樣能把生意做的有模有樣。后來很多年,韓爺仍然是四九城馬仔的茶余飯后津津樂道而不息的話題。
有人贊他,有人貶他,但不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