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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在此小憩片刻,我飛鴿命人抬軟轎來接。”
“不用......”文熙剛開口拒絕,就被子均打斷,“哪用這么麻煩,我背他便是!”
說罷在文熙面前彎下腰,文熙狠不得在他屁股上踢一腳,卻顧及袁遠之在,只得繞過子均繼續(xù)向前走。子均直了身子,也不生氣,慢吞吞的跟在后面。袁遠之看了一會熱鬧,與子均并排走在后面。
“沒想到萬兄與知章早就認識!”
“你既喚他知章,不防叫我子均。遠之,你看知章如何?”
遠之略沉吟,道:“你們相識在我之前,若真要我說如何,便是讓人喜愛不已。”
子均挑眉,在自己面前說這種話,這人倒是不客氣!
“起止喜愛,能與此人攜手一生,方是一件幸事!”
遠之沒回答,只是看著前面的知章,見他高一腳低一腳慢吞吞地行走,不覺滿心悲涼。
文熙身體不適,卻毅力非常,懂得補償自己,慢慢挪動腳步,欣賞著山上的花,果然山如其名,漫山遍野的花,萬紫千紅,千姿百態(tài)。
“若有一天我厭倦了這塵世,便死在這山上,與百花為伴,說不定來世能轉(zhuǎn)世成一只蜜蜂,嘗盡百花,也算是補償了今生的遺憾了。”
要不怎么說本性難移,前半句還能聽,后半句就不正經(jīng)了。
“你就是有這等想法,也要問這山的主人是否允許?”
“知章若是喜歡,留在花云小筑長住便是,那些不吉利的話以后都別說了。”
原來這山是有主人的,還是袁遠之!
“遠之過慮了,這個書生不過是發(fā)些感慨而已,哪里就是愛花愛草之人。”說罷拉住文熙的手,“你放心,你若死了,我賣下各個地方的花魁,與你陪葬便是!”
此語一出,三人的腳步都停下了,遠之面色不變,只是看著兩人,文熙看了子均一會,說道:“她們?nèi)硕唷!?
“我親自陪同,她們不敢放肆!”
兩人的表情如此認真,袁遠之只覺涼風吹過。不料文熙卻笑了,“你若去了,還哪有我享艷福的份?你若真為我好,就快扶著我去花云小筑,我口好渴。”
“遵命!”
子均扶著文熙的肩,托著他的手,緩緩向前走。
遠之臉色晦暗不明。
花云小筑坐落于花海山半山腰,被萬花圍著,精巧美麗。三人到時,里面已有不少人,或站著賞花聊天,或彎腰圍觀畫畫,或坐著品茶下棋,見袁遠之到來,都紛紛上前打招呼。
“讓各位久等了,請到聚賢廳用午膳。”袁遠之笑得春風和煦。
眾人入座后,發(fā)現(xiàn)主人左側(cè)坐著一位俊朗的白衣男子,雖沒見過,但看那份氣勢就不是常人。緊挨著白衣男子坐著的是一位清秀的年輕男子,因身穿紫衣,更顯皮膚白皙。不少好棋之人認出是嗜棋院的棋手汪知章,一個小小棋手得以坐上位,加上袁遠之毫不避嫌的斷袖之癖,兩人的關系一猜便知。菜陸續(xù)上桌,袁遠之介紹了萬子均和汪文熙,大家均是一驚,沒想到名震天下的萬子均居然來參加這個文會,場面頓時沸騰了,大家爭相與子均寒暄,這時萬子均拿出好教養(yǎng)好學識,游刃有余地交流,和文熙在一起時的痞子流氓樣完全不一樣。被眾人忽視的文熙看著此刻的子均,有些了悟了,這么一個雙面玲瓏的人,自己憑什么能在這段感情里主導一切,自認為能走能躲,可那次逃出子均的控制,只有他放不放手,哪里有自己反抗的余地?正想著,一杯清茶放在自己面前,袁遠之不知何時做到自己身旁。
“這茶與其他的不同,你好好嘗嘗!”
文熙拿起聞了聞,茶香撲鼻,清冽非常,確實和方才吃的不一樣。才疑惑,看見袁遠之笑著看自己,頓悟這茶應該來之不易,這么多人哪里能分得清。忙感激地一笑,細細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