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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非凡哼哧哼哧地扛著箱子跟著紀瑞，剛走到樓下，發現紀瑞家里早早亮起微光，然而紀瑞臉色卻不太好看。柏非凡屏著呼吸跟著上樓，等開門時，一個熟悉的溫柔男人迎了上來，正是之前在校門口見到的那位，對方看到柏非凡，對方臉色一白。

“阿瑞，你回來了……這位是……”

紀瑞根本就不理他，男人也像是習慣了，他拿出玄關放置的毛絨拖鞋，又遞給柏非凡一份藍色鞋套，親疏分明。那拖鞋明顯和他自己腳上的是一對，柏非凡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笑了笑，隨即坦蕩、順從地套上鞋套。

“阿瑞，我做了飯的……你……你和你的朋友都可以吃……”看紀瑞提著毛豆和粥，男人裴頌原皺了皺眉，輕聲道。“那些東西不營養的，阿瑞……”

“不用你管！——”

紀瑞對裴頌原很不耐煩，他罵罵咧咧地換上了男人準備的拖鞋，一旁的柏非凡有些尷尬，正想說點什么，就被一臉壞脾氣的紀瑞拉去房間里吃毛豆，在關門之前，紀瑞忍著氣大吼了一聲。

“是同事！來通宵玩游戲的！別吵吵了！——”

柏非凡發現，門合上之前，得到紀瑞解釋的裴頌原臉上的溫柔和乖巧簡直達到了頂峰，明明紀瑞的態度并不好，但對方卻像是被強烈重視了一般，滿足得不得了……這種吵吵嚷嚷的別扭幸福意外讓柏非凡有些羨慕。

進里屋的紀瑞打開房間里的電視，又拿出珍藏的游戲柄，招呼道：“快過來，柏非凡，先玩兩盤兒解解饞。”

柏非凡基本沒有什么玩游戲的經驗，這次也只是找個借口來吐苦水，恍恍惚惚地拿著游戲柄操作，技術渣得讓紀瑞不忍直視，很快，屏幕攀爬的小人被紀瑞一槍射中，血槽清空死掉了。

連玩了幾盤都是這樣，紀瑞一臉嫌棄。

“行了行了，先吃粥，沒勁兒……這次我就當你感冒頭疼手速不佳了！”

柏非凡摸了摸腦袋，悻悻地將啤酒箱子拆開，拿了兩個啤酒罐子擱在桌上，兩人狼吞虎咽地吃粥，紀瑞把毛豆袋子打開，兩人吃得嘴上火辣辣的。

柏非凡吃了幾個毛豆，隨即放下筷子，快速拉開易拉罐，一口氣喝了半罐啤酒，氣勢很足。

一旁的紀瑞拿筷子敲碗，起哄：“厲害！——”

吃了肉粥和毛豆墊了肚子，柏非凡連喝了幾罐啤酒，他整張臉都紅起來，目光空茫茫的，有了醉意。他用力將啤酒罐兒放在桌上，啤酒泡泡漫出了不少，他苦悶道：“你說……怎么……總有些破石頭……怎么……怎么都捂不暖……就像狗和呂洞賓，農夫和蛇……真是特別戳心窩子的疼！！——”

喝了酒的柏非凡放開了許多，有些口無遮攔，但總歸比繼續做悶葫蘆來得好。他恍恍惚惚地說了陸如青，說了明策，說了母親，說了后媽，說了他爹……紀瑞一邊吃毛豆，一邊托腮認真傾聽，他將垃圾桶拖過來，把桌子上的毛豆殼丟掉，想了想準備安慰幾句。

“那是你男朋友有眼無珠……”

“沒錯！！……不過！——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他了！”柏非凡紅通著臉站起來，他伸手指了空中一圈，像只圈占領地的松鼠，逗得紀瑞直樂，還不待他說什么，面前喝醉的柏非凡便一個踉蹌，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一臉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