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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賣糯米糕?夜半三更在這城門路邊?”
“小女子專在這里賣自家做的花生糯米糕,大冷天的,夜半三更總有一些行客要進城,都是趕路的人,難免風餐露宿,必然餓著肚子。”
把臉隱藏在帽影中的男子又道:“若是一夜都沒人進出,你豈不是白站一夜?”
“小女子也不常來的,只是在這種夜里,天寒地凍的,也算是行善積德。”她抬起頭對上那人帽影深處,她自己的臉原本并不驚艷,只是因為藏在面具下久不外露,臉頰白的好似世間另一輪明月,嘴唇光滑鮮紅,與一身服裝并不相襯,又或因此,那男子看著她半晌未發(fā)聲。
他揭開竹籃里的布,捏起一塊糯米糕咬了一口,“已經(jīng)冷了,不過我也餓了,這些都要了。”
胭脂婆娑著手腳接下銅板,“天太冷了,小女子先行走了,多謝二位公子。”她匆匆離去,走了還未兩步卻摔倒在地,跌的太逼真,她痛的呲牙咧齒,手心全是摩痕,砂石鉆進皮下。
那男子果然趕上前,把她抱上馬:“往后一個女孩子不要半夜出來,若是遇到歹人只怕被人先賣了,你若不嫌棄先隨我去客棧,包扎了傷口再走,”見她露出慌張的神色,他抬手揭下披風帽,年歲不大,是個大少年,一對眼睛瑩亮攝魂,臉上是少年獨有的溫暖近人的笑意,“我瞧著你總覺得眼熟,我不殺眼熟的人。”
來者非善。
又是東來酒樓,上了頂樓最里間,胭脂隨著進去卻是一愣,巧了,起初被燕南風帶進來也是這一間。
隨行的俏公子取了銀針,掌燈過來對著她手心挑出砂石,那大少年正坐在圓桌對面,眼神一刻也不離開她。
“你家住何處,一會兒好送你回去,免得家人擔心。”
“不必了,家中唯有我未婚夫君等著,怕他見深夜男子送我回去,心中有醋意,公子好意我心領。”見話已經(jīng)打開,胭脂順著問:“公子瞧著就面善,是來青城游玩?”
他笑了笑,“哪里,頭一回進城,是為到我老師家中瞧一瞧罷了。”
胭脂心頭一緊,心道難道跟錯了人,再一想,這些人口中說的也未必是實話。她繼續(xù)恭維,“千里迢迢探望夫子,二位公子真是有心。”
“我們從京城來,不過隔著兩條河,算不上千里。”
京城嗎?尚且有戲。
“雖然路途不遠,來一趟也著實奔波,若兩位公子找到夫子住處,一定請多留住幾日,青城的春天很美。”俏公子已將她手心噴了酒,包扎好了,胭脂起身作了安,示意要走。
“美,十分美。”那大少年雙眼盯著她,嘴角有笑意,“姑娘姓什么?你的糯米糕我很喜歡,改日再和你買。”
胭脂一愣,萬萬未想到這一茬,她鎮(zhèn)定笑道:“小女子叫趙靈,每日都會提著竹籃在東街頭走賣,沒有固定的地點,若公子沿途聞到花生和糯米香,你我一定會再見的。”
他笑了笑,將披風披在她肩頭,“夜深了,多加小心。”
胭脂含笑點頭,裝的十分溫文,“公子問了我的姓,卻還未告訴我你的姓名。”
他坦蕩直接:“在下慕連侯,下次再見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被那不多語的俏公子送下酒樓,她獨自在黑夜中多繞了幾圈,確定無人跟來才折回一處廢屋,褪下外衣又將人\皮面具重新戴上,直奔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