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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為什么不信?”他端起桌上冷茶一口飲盡,卻沒再往下問,好像知道什么,又好像一無所知并不感興趣。
胭脂將木窗推開一點縫隙,看見對面街墻墻根下連原本的血跡也消失了,更別說某個人某具尸體或她的匕首。
發生了什么她并不清楚,但她知道,一切對她不利,此時一定有人在暗處觀察她猜疑她。
收回眼神,燕南風正饒有興趣的觀察她的神情,胭脂忙將話鋒一轉:“公子的眼睛很紅?哭過?”
他揉了揉通紅的鼻尖:“這個啊,是花粉癥,最近錦華苑的花全都開了,我受不了只好出來避一避,這兩日你再找兩個手腳利落的丫鬟去我苑里把所有的花和花骨朵都摘了,這回要摘的徹徹底底。”他笑起來,“你在干嘛?”
胭脂抱著胳膊在地上跳大神,從屋中左邊跳去右邊:“我的鞋呢我的衣服呢?冷死了冷死了。”
“那個啊,我怕你逃跑,就都丟了。”他聲音別樣溫柔,抵得過之前任何一刻,不過幾個字卻如四月春風,讓她心里沒來由嘆了口氣,“下一回別再做傻事了。”這一句輕輕的。
胭脂爬上床裹住身子,摸了摸心口,那里有什么上上下下撫不平,卻不因為心驚膽戰,她道:“做下人的,來去哪里由得了自己,都是主子說去哪兒就要去哪兒。”
“我以為你只聽千芊的話,他也算是你的主子?”
“比奴婢地位高的都是主子。”
“那我呢?”
“算的。”
他站起來動了動手臂,從一旁木柜里取出她的外衣和鞋,“那你起來吧,陪我去釣魚。”
斷湖臨青城主道,湖邊一串垂柳,早過了春分,白絮已起,漫天白雪般飄灑,白雪下并肩坐著兩個人,仿佛旁無他物的兀自抽出一支極長的魚竿,遙遙甩到水中央。
風吹柳葉落在水中央,很快起一層漣漪打破了湖面春\色,一汪湖水是磬藍色的,比遠天的顏色更深,天光太好太明媚,竟讓人思索流年,心中莫名有一股愁緒。
胭脂坐下身時,燕南風已經開始收線,手下快速一提,魚鉤上掛著一條鮮活的青色湖魚,胭脂瞠目結舌望著,怔怔道:“方才奴婢欣賞風景的間隙,公子做了什么?”
“拋鉤釣魚呀。”
他手法利落,取下魚又拋回湖水中,不到半刻卻又上鉤一條更大的,他還是不動聲色取下丟了回去,胭脂忍不住道:“把魚丟回去了還有其它的魚敢來咬鉤嗎?”
“當然有,只要獵人保持靜,獵物保持饑餓。”他風輕云淡一笑,用魚竿指了指湖心兩艘緩慢接近的蓬船,“你看。”湖心正過數艘蓬船,看起來好似都毫無關系,其中兩艘船過正擦身而過,然而下一秒從兩邊烏蓬下各伸出一只手,將兩個物件拋到對方船上,其中一個物件落地的時候包裹在外的紗布松動,露出一角閃閃發光,竟然是一整塊巨大金塊,這整個過程不過眨眼瞬間,兩條船便各自遠離,其中一艘調轉船頭竟朝他們劃來。
燕南風摘下頭上笠帽蓋在她頭上,起身拍了拍衣袖垂服緩緩朝船靠岸的方向走去,胭脂稍一猶豫,他已獨自一人到了蓬船前,一腳踩在船板上,小小船猛然晃動起來。
船蓬下傳來撞擊聲,隨后一個鵝黃小裙的女童鉆了出來,一張小圓臉憋的通紅:“我花那么多錢,你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