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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小松走遠,她停下手里的動作,手里的瓜子再沒吃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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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食節前一日,陸千芊的腿腳終于好了,她一出屋便開始指手畫腳為寒食節當日做準備,因今年府上客人不少,因此當日的熟食除了青城人吃慣的青白團子、棗粥和糯米糕等,還額外大量準備了京城的紅棗蒸餅與醴酪,又因踏青出行的人員繁多,小松一早去安排車馬和上灶,胭脂則安排全局。
當日一早府上收到陸德的家書,和前幾年一樣他還是無法趕到,陸家兩位小姐只得替父趕去廟宇請香,再趕到城外十里的山上祭祖。
今日陸千芊與陸因茵一身淡水色素衣肩批灰色披風,頭飾卻不輸彼此,金蟬玉桃照樣擺在發髻上,二人踏出府門時淡淡督了彼此一眼,一同坐進馬車內,卻扭頭各自開著一邊車窗,恨不得將臉放在窗外,就這樣一路無話。
適逢四月,一路青山連綿,茭白色的野山茶花開遍四野,青風伴水,景色稍顯凄美。
一行人到了陸家陵,一路祭拜下來,還要清掃整個墓園,全府上下沒有一刻閑著,小松揉著后腰靠在石頭上喃喃道:“真是受罪,活人除了伺候活人還要伺候死人,這就是窮苦人家和顯赫人家的區別,不知道我百年之后有沒有一兒半女的給我修修墳堆上的野草。”
胭脂笑她:“百年?你還想活過一百歲呀?”
小丫頭托著下巴盯著山下青瓦屋群:“誰不想呢,雖然說還有下輩子,但這輩子是這輩子,下輩子是下輩子,就好像現在誰記得起上輩子的事呢?說來說去沒人能同時保留兩輩子的記憶,一切都只是活過一次而已,所以這輩子能活多久就活多久好了。”
遠處停下一輛黃頂馬車,車上下來兩人,一人紅衫白腰封,一人一身烏黑,只剩下一張白臉蛋,正是慕連侯與百里扶桑。
他二人三兩步來到跟前,陸千芊心結未解,輕哼了一聲扭頭便繞開了,走過小松身邊時且瞪了一眼,慕連侯見吃了冷棒槌,只好順勢到胭脂眼前攀談幾句,誰知陸千芊遙遙又是一眼,小松見狀連忙躲的遠遠地,縮在石碑后面不敢出來。
“你家小姐又怎么了?見了我連笑也不笑。”
胭脂低頭繼續掃殘枝落葉,“那是小姐懷念祖宗,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都要斷魂了哪里笑得出來。”
“你怎么也油嘴滑舌的。”
他伸手來捏她的下巴,胭脂退一大步,與他正好隔著一臂之長,“這里還有一大片沒掃。”
慕連侯抱臂瞅著眼前躲躲閃閃的幾人,時不時與迎上來的陸因茵搭句話,時不時嘆氣搖頭。
到了山下湖邊,府上其他人馬已經早一步到了,小廝們早已在青草地上擺放好地毯、矮案和熟食美酒,一旁兩輛藍頂馬車,一車上載著很久未曾遇見的蘇如仕,身后兩個婢女,一水的鵝黃衣衫,三人相談甚歡,均是神采奕奕,笑面春風。
只是抬頭看見胭脂的一剎那,笑容僵了一下,很快便走了過去。
另一車上載著燕南風,他長指掀簾,一手將絳紫鶴氅一甩,抬手帶出一個鵝黃衣裙的小姑娘,長得粉嫩乖巧,瓷娃娃般,一對眸子水晶般閃爍。
趁著眾人忙碌的空隙,胭脂湊上前低聲笑道:“大人就生了?這么快嗎?”
燕南風垂目嗤笑一聲,瓷娃娃眨了眨眼睛,“笨蛋胭脂,是我呢。”竟是碧之的聲音。
胭脂悄聲回了句:“這副面皮甚好,相比之下之前的可是個丑八怪。”碧之氣的無果,只得轉身去牽紅翎的手,一路又拽又扯。
此次踏青人多事雜,矮案邊人人都有看不慣的事,人人都有不愿見的人,人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