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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現了幻聽,聽見嬤嬤在喊他:少兒。
火中的干炭燒斷了,一聲響,他肩頭微微一松,從臆想中醒來,下意識望了望身邊,那姑娘臥在他大袍中,頭尾蜷道一處,瘦的好似沒有骨肉,幾乎陷在衣袍之間,他抬手攏了攏她臉旁一角袍邊,手指碰到她烏黑的軟發,他將手指嗅了一下,依舊是冷淡的桂花香膏味。
手下出洞去尋找干糧,他便將自己最后一點干糧放在她嘴邊,站起來假裝繞開了,又悄然靠近俯身看她,果然,紅果般的雙唇間探出一點舌尖在干糧上舔來舔去。
他笑起來,伸手將她身下的袍子用力一抽,姑娘直接睡在堅硬的石上,她頂不住身子下的冷,哆嗦著慢悠悠坐了起來。她揉了揉眼睛,摸了摸后腦被包扎的傷口,將山洞一寸寸打量過去,又將目光一寸寸收回落在燕南風身上,突然悠悠嘆了口氣。
他問:“你還記得自己叫什么嗎?”
她蹲起來,在地上用手指哆哆嗦嗦的比劃:二丫。隨后又把手指含在嘴中取暖,看起來癡癡傻傻。
他將長袍披在肩頭,長嘆一聲,“怎么又癡又啞的,天寒地凍你一人上山做什么?”
她寫:有同伴的,你沒順便救回來?
“救什么,都死絕了。”
她瞪了瞪眼,伸出手指:放你娘的屁。
“恩?”他用手指叼住她兩片唇,二丫疼的眼淚橫流,把娘和屁二字一把擦去。
被他捏過來揉過去,她終于乖了,蹲在火邊抓起干糧狼吞虎咽往嘴里塞,一不小心沖小火堆打個噴嚏,火噗呲一聲竟然滅了。
“你……”他驚了一下,伸手去護火,卻沒護住最后一點火苗,還被二丫噴了一手背的口水。
她嚇得低下頭,用力把干糧塞進腮幫子,癡癡傻傻抓了抓頭,委身往他懷里一鉆,瘦小的身子陷在他盤曲的雙腿之間,剛剛好,她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沖他傻乎乎一笑,捏起一團干糧塞在嘴中。
燕南風自那之后便沒有動過,卻是她覺得冷的厲害,在他懷里鉆來鉆去,大著膽子往他衣服下靠,越靠越緊越靠越近,便只聽見他突然沉聲道:“別動。”聲音不似從前的他,里面好像有什么繃著弦,他又低低重復了一句,抬手按在她背上,將她按的更緊了些:“不要動。”
明明天寒地凍困在絕境,明明饑腸轆轆十分堪憂,明明前一刻還在擔心其他人,她這一刻卻不知為何十分安心,安心到竟想起他從前種種刁鉆可惡,心里的惡意油然而生,只想趁機報復一下。
她伸手在他腰間狠狠一掐,手就被他抓住按在胸口,她又扭頭咬他手腕,又被他巧妙躲過,下巴被頂起來,她又踢又鬧故意在他懷里翻滾,腳在他衣襟上踩成一串,終于一路踩在他雙肩上。
黑暗中的他好像沒有生氣,眼睛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