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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從前的光景,只是知道府上是有這些人的,只知道房中案上是有桐花鏡的,只知道臺上有那一盆鈴蘭花,這一切是什么顏色什么氣味什么節(jié)氣通通不記得了,不記得曾有多少人陪伴她,不記得曾有多少人與她或笑或哭或擁抱,也許正是這全然的記不清晰,才不會覺得心里悲之深痛之切。
她現(xiàn)在只覺得心底有一陣陣風(fēng)空蕩蕩的吹,覺得冷,只是冷。
不知何時燕南風(fēng)走到她身邊,抬頭望了望四境:“天暗了,月光快消失了,我們走吧。”
上山途中冷月果然被云遮蔽,山路上冷風(fēng)極大,胭脂將白紙燈抱在懷里,緊緊跟在燕南風(fēng)身后,望燈芯里最后一小節(jié)紅燭只覺得身子的溫度逐漸褪去。
他不知什么時候走在了她后面,“小池。”
她微微一愣,沒料到她會在這時候叫她這個名字,無論如何聽到這名字竟都讓自己心驚肉跳。
“奴婢在。”
“你懷里的東西還在嗎?”他不知何故望著自己掌心,又直直看過來。
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抬手摸向衣襟,發(fā)現(xiàn)是空的,再看燕南風(fēng),他側(cè)過身手中握著她的小銀盒,她大驚之下猛然撲上去卻跌倒,白紙燈落地翻滾瞬間被點(diǎn)燃。
“為什么這么慌張?”他掂量了一下手心的小銀盒,“我不是搶你的東西,是你掉在地上的,這個小銀盒很好看,送我吧?”
她一愣,“不行,那是郡主的遺物。”
“哦?這遺物可是被凍在廢池子的泥呢。”
“那是郡主生前丟掉的有什么奇怪。”
“主子都不要了,下人還在多年后的晚上拾回來?”啪嗒一聲盒子被他打開,他看了看金珠鈿又連盒子一起塞回她手心,“算了,世子送郡主的金珠鈿物歸原主,我不奪人所好。”
他的目光怎么突然那么有力,好像在逼她開口說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不用猜誰是男主,因為這個文有兩個男主,而且文會HE,不出意外的話。
不用猜男主身份,我只能說目前所看到的人物沒有一個身份是真的。
至于可憐的快要進(jìn)宮生活并被暴走世子□□的胭脂,她也…
我覺得我說太多了。
☆、與君
山風(fēng)呼呼吹,她渾身起了波浪一般抖了抖,“胡說八道,你怎么就知道是世子送的。”她的聲音也在顫抖,對于將要面對的一切,她似乎已經(jīng)知道。
“段易是我殺的。”
她抬起頭:“我……那時候我有這么想過。”
“我想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死前所說的不會是謊言,你不好奇他說了什么?”
胭脂雙眼直勾勾望著山頂加快腳步:“不好奇。”
他笑了一笑,將她一把攬回身邊,而手捏的她半邊身子生疼,腳下卻只緩緩的度量著往前走:“今年開春,我的人在青州一處畫館內(nèi)看到一卷畫冊,并買下來帶回皇城交給了我,你見過那卷美人畫的,那些美人果然是個個翩翩若仙,但我只對最后一頁畫上的姑娘感興趣,所以我親自去了一趟青州,見了畫館中的畫師,據(jù)畫師說那位姑娘曾在畫館附近流浪,她因餓極急于了討一口飯,就接受畫師的請求做了那畫卷中最后一畫的人。”他又輕輕一笑,“胭脂你猜畫卷上畫著的你的舊主子還活著嗎?”
她匆匆回:“她已經(jīng)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