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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養不起孩子？”

“沒有。”

向來帶有漢字潔癖的父上大人終于忍不住爆了一次粗口：“那吃屁藥？”

余年拉著他說：“這不還沒結婚嗎？未婚先孕不好。”

“未婚先孕不好你讓奉子成婚的人怎么想？”父上大人直戳余年的腦門，心里暗恨怎么會有這

么傻笨的女兒，“結個婚還不簡單？領本證的事，今兒就給我干了。”

顧商暉倒是猶豫了：“不太好吧，我還沒求婚呢。”

父上大人說：“求屁婚，我娶余年媽媽的時候直接把彩禮抬她們家去了，別說婚禮了，連招呼都不打，人還不是照樣娶進來了？”

余年只好轉而求助母上大人，只把父上大人的話重復了一遍，母上大人就在電話里頭氣得暴跳如雷：“求！必須求！跟你老爸說一聲，我一輩子都記得他沒求婚的事，如果他不找個日子補回來，一切走著瞧，哼！”

父上大人被這聲“哼”驚得冷汗直冒，也顧不得余年了，打開手機百度求婚的方式，臨了還不忘拋下一句：“不管你怎么求，把戒指扔進酒杯里好，還是火鍋底里好，今個兒證必須給我去領了。”

顧商暉百般無奈，在萬事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只能急匆匆地操持了這一場求婚。

余年也百般無奈，求婚倉促就罷了，結婚還這樣倉促，當真是人生一大郁悶事，哪怕年老了還要不斷翻撿出和小輩們不斷念叨念叨。

傍晚趕在最后一班，余年和顧商暉終于把證書給領了，余年對著漸沉的夕陽拍了一張證書照片打算放到網上交差。誰知顧商暉偏偏就認真了，認為夕陽西下這兆頭不好，非要余年換個方式拍。

余年雖然不信，但看到顧商暉一臉莊重，一本正經的樣子，還是換成對著一個青郁的樹木拍了照片，然后放到微博上，連字都沒配就被顧商暉塞進車里去拜訪未來公婆。

顧商暉的父母得知兒子領證的消息也是目瞪口呆，畢竟兒子一直單身了這樣久，久到夫妻二人都上了幾年心理課，彼此做好了支持兒子出柜的決定，結果猝不及防兒媳就從天而降了，作婆婆和公公的不能不高興。

熱情地邀著余年在客廳里坐了，看顧商暉在晚會上的歌舞表演，就夾雜在一片粉絲的尖叫聲中。顧商暉的母親盯著余年看了幾秒，恍然大悟：“你不就是那個來租房子的小姑娘嗎？”

余年笑說：“阿姨記性真好。”

顧商暉提醒：“還叫阿姨呢。”

余年微微臉紅，說：“媽。”

顧商暉的母親甚是滿意，看著余年越看越喜歡，興奮地對顧商暉的父親說：“當初兒子非要說服我們把房子租給這個小姑娘的時候，我們就該想到今日！”

余年頗有些驚訝地看著顧商暉，顧商暉對著余年溫柔一笑，輕輕點了點頭。

閑聊后上樓就寢，余年幾乎是追在顧商暉的屁股后面問他：“你站一站，告訴我，你到底是什么時候動了心思的？”

顧商暉說：“很早很早。”

余年停下步子，困惑道：“有多早？初中？天啊，那個時候的喜歡根本不能當真的吧。”

顧商暉開了房門，說：“進來我就告訴你。”

余年以為顧商暉是要拿出什么東西來給自己看，于是未作他想就進去了，沒想到顧商暉將她抵在了門前，手扣在腰間說：“我對你是一見鐘情，知不知道？”

離得這樣近，余年可以輕易地看到他顫動的睫毛，以及掩在睫毛下的那抹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