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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容生的工作量也不小,上下就只有他一個人懂英文,天天跟傳聲筒似的說個不停。但因為薪酬很高,他并沒有跳槽的打算,只是在虞府住下后,總有種惶惶然的忐忑感,就好像身邊有個偌大的秘密,人人都知道,惟獨就他一個蒙在鼓里似的。
直到一天拂曉,他因為失眠,在依稀的晨光中走到陽臺呼吸新鮮空氣。隔著數米遠的距離,他看見一面向外凸出的飄窗敞開著,窗簾窸窸窣窣地動個不停。
他知道那是虞昆山住的主臥室。問題是眼下并沒有風,窗簾怎么會抖成這樣?
疑惑地盯著飄窗看了片刻,他覺得自己有些無聊,正要移開視線,陡然見一條光裸的手臂探出來,揪了一把窗簾,大約覺得借不上力,又曲肘扣住了窗臺邊沿,緊接著,是另一條手臂。
唐容生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蹲下身,從欄桿縫隙中繼續盯著看——看見了虞昆山的臉,在天藍色窗簾的映襯下,像要泛出月白的微光。
虞昆山向上仰著頭,有節律地晃動著,脖頸拉伸出誘人的弧度,嘴唇半啟,眼睛半闔,全然是一臉迷離而動情的神態。
一只明顯屬于另個男人的手掌從他胸口處爬上來,摸到了他的嘴唇上。
唐容生如同被電擊一般,腿一軟向后跌坐在地板上,用拳頭堵住了嘴,生怕自己會驚叫出聲。
對方好像發覺有動靜,側過臉瞥了這邊一眼。
他連滾帶爬地進了房間,心臟像要從喉嚨口蹦出來。將汗津津的額頭抵在冷硬的墻壁上,他覺得自己陷入了個匪夷所思的幻覺,耳中鬧哄哄地亂響,像那顆差點打爆了他腦袋的子彈出膛的聲音。
這是做夢,是做夢……他催眠似的一遍遍重復,手腳并用地爬上床,決定把這個荒唐的夢一覺給睡過去。
虞昆山猛然往后一縮,重重地頂到了王栓的小腹。
王栓悶聲痛呼,忙不迭地將自家兄弟抽出來擼了一把,還好,沒折,直挺挺地怒脹發紫,這才松了口氣,“媳婦兒,你想換個地兒還是咋的?”
虞昆山憤然扇了他一巴掌,急赤白臉地開口:“換……換個屁!叫你別開窗……被那姓唐的瞧見了!”
王栓驚喜交加:“嘿!你能說話啦?前兩天拆了線,怎么都出不了聲,我還以為——”
“以為我啞了是不?”虞昆山說了幾句,越發流暢起來,“媽的你就欺負我說不出話!”
王栓久沒有聽到他正常的聲音,滿心歡喜不已,一把抱住他的腰身轉了幾圈,往床墊上一扔,撲了上去:“這是天大的好事啊,要慶祝慶祝!”
虞昆山跟他扭麻花似的較著勁,喘氣道:“老子要宰了你……把那姓唐的也宰了!”
王栓身體壓著他身體,胳膊扳著他的雙腿,只一張嘴暫時還有空閑,就順風順水地應承:“好好,都宰了——先等干完這一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