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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焊焊上了。
簡揚默默地把合同放回桌上,眉心起了幾道褶皺,神情中有幾分不滿,“這樣的合同我哪兒敢簽,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接下這燙山芋,我豈不是要成了輿論的眾矢之的?”
Berry姐手放在合同上,歪頭看著簡揚,“左子晟事先真沒和你通過氣兒?這么做雖然實在是幼稚,可是阿揚,他明顯是在討好你。”
“他大概就喜歡這樣吧,每次討好這個小情兒的時候都得先踩那個小情兒一腳,非得把一群小情兒弄得勾心斗角跟似的。”說到這里簡揚似乎覺得自己找到了答案,又頗為認同地點點頭,“嗯,對,宮斗,左老板應該就是想要這個效果。”
Berry姐雖然面上粗枝大葉的,內里卻是個心思細膩的人。她帶了簡揚多年,知道他口不應心的毛病,也不多說多問下去,只說,“合同對方已經簽了,我先留下,你回去再考慮考慮,這片子的分量不用我說你也知道,事業不是兒戲。”
簡揚點點頭,出門便拿出手機按下了左子晟的號碼,拇指卻在綠色的撥出鍵上懸了好一陣兒,直到屏幕暗下來,也沒撥出去。他確實覺得左子晟不可理喻,也替白笑語鳴不平,但更替自己委屈,憑什么要把白笑語遭罪當成是對他的補償一樣?他想要質問左子晟,卻又覺得這電話一撥過去便中了左子晟的圈套,因而躊躇再三后,還是把手機放回了口袋里。
可沒想到娛樂圈竟然正是多事之秋,白笑語的新聞還置著頂,芭蕾舞界的一哥和實力派小生范某就相繼出事了。因為范某是主演之一,因此他醉駕撞人的事便鬧得更沸沸揚揚一些。旁人或許只道是娛樂圈內部在大洗牌,簡揚卻很合理地把三件事聯系在了一起,心中很不是滋味——白笑語、一哥、范某只有一個連接點,那就是他們都跟過左子晟。
白笑語先不提,畢竟他空腹高心又自不量力,入行不久得罪人卻挺多;芭蕾舞一哥和范某做人卻是沒太多可厚非之處的。要說打擊報復白笑語是為給簡揚出氣,強拉硬扯倒也還搭得上邊。再賠上這兩位,簡揚卻看不明白左子晟的意思了。
講的是清軍入關時的故事,簡揚演的是清太宗皇太極,范某則扮演他的二哥代善。今天A組的戲份原本是皇太極發現代善與阿巴亥有私后,親自到他帳中旁敲側擊地勸他懸崖勒馬,代善卻因心虛將皇太極的一番好意會錯,當他是來要挾。
范某出了事,統籌自然要重新調整今天的拍攝內容,簡揚的戲便換成了皇太極與謝天琪飾演的孝端文皇后博爾濟吉特哲哲的對手戲。謝天琪的妝不好畫,簡揚便一邊背臺詞一邊等她。可想著近來左子晟的這些新老情人們出的事,他是一眼劇本也看不下去,忍無可忍還是沒忍住去場外給左子晟撥了個電話。
上午十點,左子晟那頭大約在開會。電話弗一接起來時依稀還能聽到有人在匯報著什么,左子晟說了句“我接個電話,回來繼續。”電話那頭便安靜了。
他雖然這樣急切地接了簡揚的電話,聲音里卻并沒有喜色,反倒有幾分如臨大敵的嚴肅,“我出來了,你說吧。”
簡揚把撥電話時的情緒緩了緩,才說,“左老板的小情兒們相繼出事了,知道的是您脾氣好,不知道還以為您在B城說不上話了呢。”
左子晟苦笑,“我要是不管事了,誰安排他們出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