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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臨街那個簡陋的地下室,完好無損。
地下室即使開了燈,也明亮不起來。里面堆了許多東西,零亂地碼在一起。有一張不大的床,床上也堆著東西,有許多書,夾雜著筆記本和廢棄的草稿。
唯一一處較空的地方,如今也被占據。正是白俞想找的喬云錫。
喬云錫已經醒來了,手和腳都被綁著,眼睛也被蒙上,這讓他很難確定自己身在何處。
聽到白玖的腳步,他故意裝作昏迷未醒,安靜地等待著。
白玖將喬云錫的眼罩揭開,蹲到他身前,“藥效已經過了,再裝下去可就沒意思了。”
喬云錫聞言,緩緩睜開雙眼。眼前一臉大胡子的乞丐,他可不認識。不知是不是父親的仇家,或者競爭對手。
“你是誰?綁我到這里想做什么?”
喬云錫問。
白玖聞言,略微勾起嘴角。當然,現在他臉上粘著胡子,喬云錫應該看不到他表情的細微變化。
看來喬云錫不是媽媽桑派來對付他的。
那么喬云錫故意接近白俞,又是為的什么呢?
想知道一個人心里藏的秘密,白玖從某一位主人那兒學到了最有效快捷的方法。
只需要一點點催眠技巧,再加上一點點某位主人的獨家秘制——改進版硫噴妥鈉制劑,白玖便能知道他想知道的一切秘密。
當冰涼的針尖刺破肌膚,直達靜脈,喬云錫心中有驚疑,有恐懼。針刺的疼痛后,意識慢慢變得模糊。他感覺身體仿佛墜入黑色的泥潭,沉沉浮浮,沒有依托。只能聽到耳邊溫柔的低語,仿佛來自天堂的救贖。
當喬云錫醒來,世界如舊。身下是柔軟的草坪,頭頂是被城市污染的天空。其實沉浸于被拯救的虛幻,比現實幸福。喬云錫撫摸著幾乎看不清的針孔,呆呆地想著。
不過他最好快點想想怎么跟父親交代這件事。他的任務,恐怕注定要失敗了。
又是一個雨天。整整一周過去,喬云錫都沒再聯系白俞。白俞打電話過去,也總是忙音。還去學校找過,卻被喬云錫的同學告知,喬云錫在上課。可白俞一直等一直等,到下課了,喬云錫還是不來見他。這段感情,怕是沒戲了。
雨天沒什么客人,正好許久沒聚的朋友過來喝酒。白俞索性關了店門,做了下酒菜,跟朋友來個不醉不歸。
警察局工作的朋友難得有空,又說起前段時間那個案子。自然還沒有破案,不過有一點線索了。被害人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是紅都著名的娛樂會所“紅女廊”的鉆石VIP。
紅女廊的鉆石VIP人數不超過一百,下一個被害的,應該就在這一百人里面。據其中一人透露,兇手很可能就藏匿在本市。
雨越下越大,白俞沒怎么聽朋友的講述,因為他一點都不感興趣。
倒是一直盯著雨簾,確切地說,是雨簾里蹲著的某人。
那人也在看白俞,自以為不會被發現。
附近的熊孩子們準時出現了。這次他們沒去招惹蹲著的某人,因為那人臉上有一大片燙傷,毀容毀得徹底。
徹底毀容的某人想著,這次白俞肯定認不出他了吧。
然而他錯了。
白俞拿著傘,走向他。雨太大,他看不清白俞的表情。
白俞走向他,在他身前停下,踢了他一下,“你又在做什么?”
白玖抬頭看著白俞,極度震驚,“你又認出我了?”
在白俞看來這樣的白玖要多傻有多傻。被雨一淋,還有點可憐。即使他現在又丑又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