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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姒急道:“我們玉京山窮鄉(xiāng)……”話到一半,覺得有失偏頗,玉京山只是吃食差了些,但整座山還是頗富有的,遂糾正道,“我們玉京山與世隔絕,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吶。”
這連她都懂的道理,慕澤沒可能不懂啊。
可慕澤卻像看一個未涉世的孩童一般看她,目光中有疑惑:“你怎會如此想?玉京山的威名可是傳遍整個仙魔妖三界,你以為誰都能有資格拜入天尊門下?”
卿姒略微思索一番,覺得他說得也有幾分道理,師兄弟中大多是身家顯赫,天賦絕佳的人,說是集了整個仙界的精華也不為過。
魔君的耳朵極靈,聽聞玉京山三字眼神一亮,面上卻仍舊不動聲色道:“那大賽當(dāng)日便期待上仙風(fēng)姿了。”
連稱呼都變了,卿姒隨意打了個哈哈敷衍過去。
也怨不得魔君如此反應(yīng),朝烏盛賽的影響力雖大,也確實吸引了眾多外族中人,但仙界真正的頂尖高手卻沒一個來參加的,讓他對天族的實力很是迷茫。這下好了,來了一個玉京山的,雖說是個花瓶般的女流之輩,但也應(yīng)是不差的。
正兀自盤算之時,有魔將進(jìn)殿通報:“稟君上,大殿下回來了。”
魔君眼底有一絲喜色,直道:“快宣。”
卿姒這才注意到,對面的下首位一直空缺著,方才只打量到那二殿下,見他對那女子不聞不問的,便有些失了興致。
卿姒再看過去時,卻見那二殿下正盯著自己看的目不轉(zhuǎn)睛,她挑挑眉,微動手指正想使個壞,卻聽那二殿下痛呼一聲,整個人朝后倒去,他身旁的女子連忙驚慌失措地將他扶起來。
慕澤的衣袖微動了動,卿姒挨得近,察覺出幾分來。
那二殿下弄出如此大的動靜,卻甚少有人關(guān)心,只因大殿下正步入殿中來。
來人身著簡樸的灰色長袍,無甚裝飾,清簡至極,不像個尊貴的殿下,倒像個溫和的隱士,看著比他那弟弟妹妹順眼多了。
卿姒不禁多打量了幾眼,頭上傳來一道輕飄飄的聲音:“好看嗎?”
卿姒中肯地點點頭,評價道:“與我五師兄的氣質(zhì)到有幾分相像,卻不及我五師兄俊朗。”
等了許久,邊上也無反應(yīng),卿姒不禁疑惑的側(cè)過頭去,卻見慕澤正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眸中意味不明。
慕澤執(zhí)起酒杯,極悠閑地轉(zhuǎn)著,倏地發(fā)問:“比之我又如何?”話畢,竟不自覺握緊了杯子。
卿姒面露驚詫,似是不懂為何慕澤竟會問出此等弱智的問題。
慕澤觀察卿姒的表情,手中的力道越發(fā)重,頃刻后又自嘲一笑,正欲開口之際,忽聞她道:“這還用問?他連我五師兄都不及,又怎能及得過上神?”
卿姒其實想說,上神可是天上地下第一美男,誰能及得過?但又不想讓慕澤知曉她為他美色所惑,盡管她經(jīng)常被他美色所獲。不然就憑他時常逼著自己看佛經(jīng)下棋的行徑,早不知被自己打多少回了,然而不動手的原因,卻還是因為打不過。
慕澤手上的力道盡散,似是極為受用,連帶著看她的眼神亦親切和藹了幾分。
北絔走近后,向魔君行禮道:“兒子拜見父君。”
魔君看向慕澤,道:“絔兒,慕澤上神今日駕臨我魔界,你需得好生拜會一番。。”
北絔應(yīng)了聲“是”,朝慕澤行來,態(tài)度極為端正:“在下北絔,拜見慕澤上神。”
卿姒順道打量一番,發(fā)現(xiàn)北絔的右臂中夾了一個細(xì)長的錦盒。
慕澤淡淡回了句“不必多禮”,眼神中卻含著幾分暖意。
魔君在上首看的清清楚楚,以為慕澤亦十分欣賞自己這個引以為傲的大兒子,遂有幾分飄然,而后又對著北絔道:“絔兒,事情辦的如何了?”
北絔將臂中錦盒呈上,錦盒自發(fā)開啟,一支畫戟緩緩漂浮至空中,陡然便大,那畫戟周身散發(fā)著純粹至極的耀眼銀光,熠熠奪目,光彩斐然。
北絔的聲音適時響起:“兒子已奉父君之命,將這根溢玢琴弦鍛成了兵器,還請父君過目。”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眾人都未想到,這各界都在競相尋找的溢玢琴弦竟先被他們魔君尋到了,還讓族內(nèi)最擅鍛造之術(shù)的大殿下鍛成了世間神兵,這下可該他們魔族揚眉吐氣了。
卿姒察覺慕澤的身體變得有些僵硬,面上表情也無,只是略顯蒼白。她知道何故,溢玢琴乃九天玄女的法器,這樣一想便想的通了。
她覺得魔君是有些炫耀成分在的,不然又為何當(dāng)著他們仙界中人讓北絔獻(xiàn)寶。其實想想也覺得合情合理,誰找到了溢玢琴斷裂弦的琴弦不得炫耀一番啊,就是滄笛平日里被哪個姑娘多看了一眼,他也得炫耀個好幾天。
但這恰恰也就顯示了自卑的心理。
魔君神色已不再淡定,喜上眉梢道:“好!可有命名?”
北絔道:“未曾,還請父君賜名。”
魔君略微沉思了一陣,倏地看向慕澤,道:“上神可有何提議?”
慕澤表情淡淡的,語氣也淡淡的,只看著那兵器道:“歸月二字不錯。”
卿姒默了一瞬,感到幾分憂傷,若是讓她取,她可能會叫它“小銀”。
魔君低聲重復(fù)了兩回,笑道:“上神果然雅致,歸月戟甚好!”
慕澤未搭腔,只極淡地勾了勾一側(cè)唇角,轉(zhuǎn)瞬即逝,恍若未曾。
驪夭早已看得兩眼冒光,當(dāng)下便起身道:“父君,女兒想要這歸月戟。”
魔君眉頭微皺,面色有些為難道:“你要來做何?你不是已經(jīng)有黑猁鞭了?”
驪夭癟嘴道:“我那鞭子今天打了個低賤的平民,我嫌臟,不想要了。”
驪夭卻是個沒腦子的,她那句低賤的平民不知得罪了在場多少出身平民的魔界重臣。翼遙聞言,也是輕輕地“嗤”了一聲。
魔君眉皺的更厲害:“不可胡言。”
驪夭竟撒上了嬌,跑上前去抱著魔君的手臂就是一陣搖:“父君,女兒真的很想要,你就成全女兒吧,你不是說最寵愛女兒的嗎?怎么連這點小小的要求都不滿足我?你是不是不喜歡女兒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