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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姒側了側身子,讓玖婳進屋來。
原則什么的東西,在吃食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玖婳坐在紅木桌前,揭開蓋子,將四層糕點一一擺開,道:“仙子嘗嘗看。”
卿姒當然沒客氣,就著茶水吃下一塊紅棗黑糖糕。
這下卻讓玖婳坐立不安,送糕點本是個幌子,可見卿姒只顧品嘗,沒有半分打聽自己來意的想法,不免讓她起了疑心。
“我今日來是替驪夭公主向仙子賠不是的,公主她一向無法無天慣了,還請仙子不要放在心上。”
卿姒淡淡地“嗯”了一聲,她其實并未在意那位驪夭公主,也不想與她計較什么。
玖婳摸不準卿姒的意思,又道:“仙子還不知我是誰吧,我是那日去迎接你和上神的翼遙將軍的妹妹。”
“幸會,我是玉京山的卿姒。”
卿姒心下疑惑,那翼遙將軍明顯一副瞧不上驪夭的樣子,可他的妹妹卻整日與其為伍。
玖婳心下一喜,暗想自我介紹果然是人際交往的敲門磚,她又道:“那日在席上聽上神說,仙子也有興趣參加朝烏盛賽?”
“怎么了?”卿姒問。
玖婳盈盈一笑:“沒什么,不過是我也要參賽罷了,屆時可能會與仙子遇到……”她突然又道,“我兄長蟬聯了幾屆朝烏盛賽的魁首,后來便乏了,沒興趣再參加,也不知這屆大殿下會否參加。”
卿姒沒說話,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玖婳左右打量一圈,問:“上神不在宮里嗎?”
卿姒掀起眼皮晲她一眼,淡淡道:“我又管不了他,他在哪我也不知道。”
玖婳尬然一笑,又問:“仙子跟著上神多久了?”
卿姒不懂玖婳為何會問這樣的問題,卻還是默默算了一算:“好久了吧。”
玖婳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又坐了一會兒后,便自發告辭。
月山柳梢,卿姒推開門,打算去慕澤房里找他抹藥,還未走到他門口,就被人一把拉住袖子。
卿姒回頭,見止歌神秘兮兮地豎起食指壓在唇上,朝她“噓”了一聲,拉著她出了院子。
“怎么了?”
止歌一臉激動:“我方才出門去打水,看見驪夭偷偷摸摸地進了那個人的屋子。”
卿姒摸了摸她的額頭,確定沒病,這才提醒道:“那是你未婚夫,他若和別人有什么,吃虧的是你。”
止歌急道:“若是我們親眼看到他和別人有什么,就可以逮著理由讓我父君退婚了啊!”
卿姒一臉糾結,被止歌強硬地拉去了長歟門前。
她輕輕推開門,卻見滿室幽靜,窗前岸幾上的一盆銀桂開得極好,沁人心脾,一派端正,并無她們想象中的艷麗場景。
止歌見紗幔掩映后的被窩隆起一團,向卿姒使了個眼色,兩人輕手輕腳地朝床榻走去,止歌上前一把掀開被子。
第30章 天人永隔
卿姒雖從小生活在男多女少的環境里, 但玉京山也勉強稱得上是禮教正派, 門風端正, 師兄弟們也都很講究風度禮儀,從未干過光天化日之下赤著膀子打拳的事。
是以,這還是卿姒四萬多年來頭一回見著別人不穿衣裳的樣子, 當然,剛出生的止歌除外。
只見驪夭不著寸縷,風情萬種地躺在長歟的床上, 被子剛掀開時, 她是含羞帶怯,楚楚動人;看清來人后, 她卻是膛目結舌, 怒意滿盈。
卿姒想起前幾日她說的那番話, 什么不論是鐲子還是人,只要她有本事搶到就是她的,原來竟是這么個意思。只是卿姒萬萬沒想到, 魔界中人竟是如此奔放直接的嗎?看中了誰就脫光了衣裳往別人被子里鉆?
止歌沒見到長歟的身影,失望的同時又有一絲小小的慶幸,連她自己也未察覺。
她看了看床上的驪夭, 如此玉體橫陳香艷美景, 她卻惡俗不已,遂十分尷尬地松了手, 被子便又重新落回到驪夭身上。
這位魔族公主早已氣得七竅生煙, 偏偏又不能起身來與她們爭辯怒罵一番, 只能抱著被子咬牙切齒地道:“誰讓你們進來的?”
“誰讓你進來的?”止歌回得飛快。
“你!”驪夭氣得說不出話來。
卿姒輕咳一聲,拉過止歌,便帶著她往外走:“別看了,看多了長針眼。”
“啊啊啊啊!”驪夭瘋狂氣急地大聲發泄著,雙手握緊拳頭在床板上砸得直響。
卿姒聽得心驚,加快了離去的步伐,卻在宮門口撞見正欲跨門而入的長歟。
長歟紅光滿面,眼眸含笑,顯然一副心情舒暢的樣子,想必是飲了酒的緣故,他見到卿姒,笑著道:“小卿,你怎的來了?莫不是知道我剛得了一壺好酒,過來蹭酒的?”
卿姒還未來得及回答,止歌便輕哼一聲,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怎么了?”長歟不明所以。
卿姒意有所指地拍了拍他的肩,語重心長道:“小伙子艷福不淺啊!”
話音剛落,穿戴整齊的驪夭便從屋里跑出來,路過卿姒時,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這才快步離去。
長歟更加不明所以:“這,這是?”
卿姒笑著跟他擺了擺手,自顧回寢殿去。
路上遇到好幾撥婢女竊竊私語,神色慌張地朝同一處跑去。她實在好奇得緊,隨手拉著一個婢女,問:“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