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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澤循聲望去,見遠處的半山腰上露出一角屋檐。二人飛身而去,落于房頂,這才發現,此處竟是一座小巧別致的茅草屋。
茅草屋雖小,卻還帶了個院子。半弧形的小院內種滿了山梔花,卿姒漫步一圈,進得屋內。
窗柩下幾塊板子隨意搭就的床,正中一張小木桌,桌上一套茶具,只有一個杯子,除此之外,再無他物,竟連一張凳子也無。
一個生活的如此清減樸素之人,卻有閑情逸致種這么多花花草草,想來素日里定是無聊至極。
卿姒伸了個懶腰,臥于院中的躺椅之上,忽而發問道:“天帝打算如何處置北絔?”
慕澤行至她身旁,答:“魔族不可無主,北絔性情溫和,能當此任。”
魔族戰敗,天帝卻不可能將其闔族皆滅。這樣做不合三界定理,也會引來他族爭議。
只是說來說去,北絔依舊還是下一屆的魔君。只是卿姒不相信,天帝能如此輕易地放任魔族,遂疑道:“就這么簡單?”
慕澤微搖頭:“當然不會。此后,魔君會選拔四位仙官,駐守魔界,行監察督導之則。”
放你回去,自然也要將你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天帝果然打得一手好牌。只是依北絔的性子,定也是出不了什么幺蛾子的。
卿姒中肯地頷了頷首,微微瞇上眼睛,懶洋洋地道:“這樣的日子真是悠閑啊。尋一處世外桃源,辟一座幽靜小院,終日里垂釣養花,聽雪煮茶,實乃人生最為圓滿之事。”
慕澤聞言,眸光中蓄了幾分溫柔,輕聲道:“你若喜歡這樣的日子,今后我們也可如此。”
“還是別了。”卿姒搖搖頭,“偶爾為之是情調,若日日如此,豈不是會乏味?”
慕澤撩起她一根頭發,細細摩挲,緩聲道:“若與你在一起,便不會乏味。”
墜入愛河之人果然渾身都是酸臭味,卿姒笑而不語,忽而道:“我餓了。”
慕澤嘴角微抽,終是好脾氣地道:“想吃什么?”
卿姒做思考狀,不過一瞬,便道:“還真有些想吃魚了,烤魚如何?”
慕澤微微頷首:“好,等我。”
卿姒擺擺手,笑著道:“你快些,不然我可要餓暈了!”
慕澤眼含笑意地捏了捏她的下顎,從容行至院外,步子雖穩健,卻比平時快了不少。
卿姒半瞇著眼,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突然覺得,能這樣子過一輩子也不錯……
待慕澤走遠后,她翻身坐起,又進得屋內。
輕輕掐了個訣,將那套茶具移至榻上。她站于桌前,雙手結印,默念口訣。
片刻之后,她于左手掌心劃下一條血痕,右手指尖沾染鮮血,在木桌上輕描快寫,似乎要畫出一個符咒的模樣。
“你在干什么?”
身后,倏地響起一道淡然無波,卻蘊含深意的詢問之聲。
卿姒心下一抖,掌心用力,將桌上印記盡數化作灰燼,這才從容轉身,面露訝然道:“這么快就捉到魚了?”
慕澤卻不買賬,眼神轉向她身后,示意道:“那是什么?”
卿姒一臉無辜:“什么什么?不就是一張桌子嗎?你方才沒看見?”
慕澤微閉雙眼,片刻之后,復又睜開,似乎在隱忍什么,醞釀許久,終是道:“卿姒,你究竟想做什么?”
又直呼全名?
卿姒心下有不好的預感,不自覺退了一步,道:“我什么也沒……”
話音未落,她后退的步子還未來得及邁開,便被一股極大的力道箍住。
慕澤握著她的左手手腕,冷聲道:“這是什么?”
卿姒眼神游移,目光飄忽不定,道:“沒什么啊,方才不小心……你!”
慕澤睨著她:“還不說實話?”
卿姒空著的右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頸脖,赫然察覺到一個牙印,一時之間,又好氣又好笑,
慕澤見她依舊不語,復又埋首,作勢欲咬,卿姒忽而上前抱住他,將頭縮在他懷里,嘆一口氣,輕聲道:“我真沒做什么,我就是想試著探探刑天的蹤跡。”
慕澤垂眸,目光落于她的發頂,似乎也反應過來是自己太過緊張了,可,他實在是不敢再冒第二次險。
二人默立片刻,半晌后,卿姒推推他,道:“怎么樣,這回是你錯了吧?”
慕澤收緊手臂,悶聲道:“你若不背著我搞這些,我會如此?”
卿姒笑道:“慕澤上神,我又沒背著你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你至于這樣嗎?”
慕澤似乎并不覺得好笑,埋首在她頸脖之間,輕輕呼著氣:“卿卿,答應我,永遠別再瞞著我做任何事。”
“這個嘛,再議……”卿姒話一出口,察覺不妙,改口道,“好說好說。”
“我真的餓了!”她抬起頭,望了一眼慕澤身后,道,“所以魚呢?”
慕澤面不改色心不跳,只道:“沒捉。”
卿姒微微蹙眉:“所以你剛出去做甚了?散步去了?”
慕澤依舊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試探你有沒有背著我做什么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