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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繃得緊緊的。他無法再容忍，烈城再一次離開他，他無法再容忍，有人再從他的眼皮子底下偷走他的貓！

顧大少是個說一不二的人，他的決定沒有人能夠反駁，齊濤唉唉地嘆了口氣。

這輩子，他算是遇人不淑了，下輩子……他一定不要跟顧大少當兄弟了，被奴役個半死不活不說，還要殫盡竭慮啊有木有？！

“這事兒你要怎么跟老爺子說？”齊濤問道。

顧尚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爺爺已經同意了，齊濤，爺爺老了，但是他不糊涂。”說完，他就霍然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齊濤站在原地愣了一愣……猛然才反應過來，追著顧大少跑：“喂，顧尚韜，你這是什么意思？你給我說清楚啊喂！”

齊濤鉆進了賓利里頭，死皮賴臉地跟著顧大少回家。

“這……這是顧家么？你有沒有走錯？咋……咋陰氣這么重呢？”齊濤打了一個冷顫。

昨晚下過一場大雪，道現在雪都還沒有融化，在地上鋪了厚厚的一層。

“進去吧。”顧尚韜淡淡說道，徑自往顧家里頭走。齊濤也跟了上去，進門的時候還抱怨著：“怎么也沒有人來掃一掃？真是的?！?

顧尚韜一進門，原來死氣沉沉的顧家頓時就鮮活了起來，不為別的，就為了周管家的這一嗓子！

“大少爺回來了！大少爺回來了?。±咸珷?，大老爺，二老爺，大少爺回來了！??！”

“回來就回來，嚷什么嚷！”顧和川緊了一下眉頭，“還等什么，燉的湯呢？不是讓你們煨著么？還不拿出來！”

大伯語氣不好，但是這話里話外都透著關心的意思。

可誰成想，顧尚韜根本不領情，直接穿過了顧和川，連招呼都不打。

“大少爺……大少爺……”周管家眼珠子一轉悠，立馬跟了上去：“湯……”

“我就回來洗漱一下，立馬就走，湯倒了就是?！鳖櫳许w不耐地說道，從頭到尾沒有和顧和川說一句話，更沒有看坐在沙發上的顧公一眼。

烈城的事情，顧家的人多少都能猜出幾分，最近不太平啊，所有人都提心吊膽地做事。

顧尚韜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顧公整個人瞬間傴僂了下去。

八十多歲的老人訥，還有幾年好活？他喜歡烈城那孩子，可是，他不能不救自己的兒子……面對孫子的埋怨，他無話可說，只能繃著朽朽老矣的身子骨，維持著他作為顧家大家長的尊嚴。

對于顧家，他沒有錯。但是……對他的孫子，他犯了錯。

“老太爺，大少爺他不是故意這樣對您的，等烈城少爺回來了，就好了，你們是親祖孫啊，這有啥不能化解的呢?！敝芄芗覍捨康?。

“我知道，老周，那孩子怪我，我都知道?！?

人在不得已的時候，必須做出選擇，必須有所取舍。顧公明白這個道理，顧尚韜也明白。只是這芥蒂和隔閡一旦產生了，就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去掉的。

蓮蓬頭灑下熱水，身上燙了，心卻依舊冷得如同冰窖一般。顧尚韜稍稍將自己打理了一下。鏡子里的人，眼睛漆黑如同夜幕，氣息冷冽如同出鞘的刀鋒，他是一批野獸，一批憤怒的野獸，隨時準備擇人而食！

齊濤在外頭等著顧大少，打五歲后，他就沒有進過顧大少的房間。潔癖男啊，各種讓損友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