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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刮器在躁動不安地擺動著雙手,盡管沒有下雪或下雨,
可車內外的溫差也讓車窗上凝結了一層霧氣。公路上除了他自己之外一輛車都沒有,
只是偶爾竄出來幾個身形靈巧的動物,一閃而過,
讓人看不清究竟是什么。
徐安安從這樣的畫面中感到了濃濃的孤獨感——還是種怎么走也走不出去的孤獨感。
趙子墨在車里穿著一件襯衫,
棉被一般厚厚的羽絨衣被放在了副駕駛的位置,后座還有一只體型中等的拉不拉多犬,正耷拉著腦袋休息。
他撥通了電話,用英語說了很長一段話,
大意是:“先生,
我的夫人已經走失三天了。她有精神急病史,所以請盡快幫幫我,我需要找到她。是的,
她今年24歲,是大學四年級的在校生,
名字叫Carol韋,失蹤時間是11月21日下午。”
徐安安心頭一緊:這是他重生之前的記憶嗎?那時候他們已經結婚了?
緊接著,
趙子墨又打了一通電話給中國大使館。雖說他們兩人那時候已經移民了,但大使館的工作人員聽說是華人,還是很愿意幫助他們,詳細地詢問了情況。
做完這一切之后,他有些累了,便把車停靠在一個路旁的加油站,靠在座椅背上休息。
手機震了震,發現是有人發來了微信。
趙子墨點開那條語音消息,里面傳來的是簡杰的聲音:
“子墨,你和若琪什么時候回國?今年的同學會還是來參加吧!我們都知道了,當年曼思的事不是她做的,是張雪……對不起,讓若琪被冤枉了這么多年。你們這次回國一定要跟我們見個面,咱們一起喝次酒,把當年的事情說開,該道歉的人也讓他們道個歉。”
趙子墨明顯是不太想理會這條信息,他把手機扔在了一邊,可過了一會兒還是拿起來,出于禮節給了個回復。
“謝謝,不過不用了,我們近期都沒有回國的計劃。”他語氣冷冰冰的,好像還有很多東西沒能釋懷。
簡杰又發語音消息說:“子墨,你是不是還沒原諒我們?最近詩詩懷著孕還天天在家里哭,她說這個事也是她的心結,如果不能當面道歉的話她總覺得自己心里有愧,寢食難安……”
“所以呢?道了歉又能怎么樣?你老婆是解脫了,可我老婆呢?誰來彌補她這么多年錯過的東西?”趙子墨按耐不住情緒了,直接咆哮道。說完之后,他便把手機砸在了副駕駛座位上。
徐安安聽到這些少年少女們多年之后的結局,心里突然像空了一塊似的有些不好受:在她所處的這一年,董詩詩霸道蠻橫,仗著自己是副校長的女兒就欺凌同學。而高中時代的簡杰看上去也并不喜歡她,態度之中甚至還透露出了明顯的抗拒。而若干年后又是發生了什么,讓簡杰二十出頭就和一個不愛的女人結婚了?
另一個疑點是在韋若琪本人身上。
趙子墨在電話里說她今年24歲,可還在讀大四。這比正常人晚了足足兩三年。還有,她的精神疾病是怎么來的?和董詩詩羅曼思張雪分別有什么關系?
正在她思考之際,記憶畫面中的趙子墨接起了另一通電話。電話那頭的人告訴他市中心發生了一起校園槍擊案,有一個罹難者疑似他的妻子,請他過去辨認尸體。
記憶到此為止。
徐安安被一堆問號壓得喘不過氣來,呆呆愣在了原地。
“喂,你這算是在故意吃我豆腐嗎?”趙子墨看了看趴在他懷里遲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