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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婧的眼神順著眼角往下一斜,明明是在笑,目光卻比云觴的話還刺人。
即便這樣,她說話時聲音里也沒有露出半點出賣她溫婉笑容的破綻:“看來云導今天有伴,那么我還是先走了,等改天云導有空時我們再約,我一直很想和云導討論討論這次的劇本。”
“我不會和任何人討論劇本。”云觴緩緩吐了一口煙,一圈圈的煙霧散開來,籠罩著他冷硬深刻的臉。
薛婧笑了笑,不失儀容地轉身離開,從頭到腳挑不出一點瑕疵,鞋跟永遠不會少于十公分的高跟鞋踩出有節(jié)奏的脆響,傲慢的尊容彰顯與儀表,卻又十分契合地襯托著她的氣質。
云觴沒有回頭去看過一眼,站在沙發(fā)邊上一直靜靜地抽完剩下的半根煙,段硯行看他眼神左右亂晃像在找什么,便不自覺地遞上煙灰缸。
云觴愣了愣,往煙灰缸里擰滅煙頭。段硯行也愣了愣,暗嘆自己太狗腿了!
“知道那女人是誰嗎?”忽然,云觴視線順著微垂的眼睫落下來,手擼過散亂的劉海,顯得冷傲而曖昧不清。
他的手指頎長纖細,骨節(jié)卻比普通人的飽滿清晰,看起來消瘦卻蒼勁有力,順過頭發(fā)的時候每一根手指恣意而緊繃,讓人不由得很想用自己的十指去纏住他那雙從皮膚里滲透出冰涼氣息的手。
段硯行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下,剛才一陣匆忙混亂,到這時候他才能好好看一看云觴。
就和那保養(yǎng)得很好的雙手一樣,盡管十年的時間過去了,云觴看起來仍十分年輕,模樣和當年好像沒有多少變化,只有頭發(fā)留長了,凌亂散落在肩膀上飄逸隨性,眼角烙下了一些歲月流逝的痕跡,淡淡的細紋卻讓他瞇起眼睛時更顯得溫潤風雅。
這個男人天生有一張漂亮懾人卻刻薄無比的臉,嘴角單邊上揚滿是譏諷,眼底一抹無情的寒涼之色,誰也不會留在里面。
段硯行說不清這個男人哪里變了,卻隱隱覺得某些地方和以前有所不同了。
畢竟這種變化對段硯行來說發(fā)生在一瞬間,他看了他七八年,哪怕是微不足道的變化也讓他感受尤為深刻。
“喂,我問你話吶,聾了嗎?”云觴看他在發(fā)呆,不悅地皺起眉頭,像給小狗順毛似的揉揉他的秀發(fā)。
不慎觸到后腦勺的傷處,刺痛感讓段硯行不由全身瑟縮了一下,看起來就像是剛被撿回來的流浪小狗,還是淋過雨濕漉漉的那種,有點狼狽。
“看過她演的電視劇。”他回過神來后,回了個清雅的微笑,從容淡定,完全不會讓人覺得他在撒謊。
十多年前他還在K.S.A會所的時候,薛婧才剛剛從藝訓班里被挑出來準備重點培養(yǎng),那時候還沒有正式出道,段硯行見過她兩三次,對她的印象只有“劇組里跟著場記到處跑腿非常嬌小卻非常努力的小姑娘”僅此而已。
云觴好像很有興致聊天,接著又問:“她看起來和電視劇里一樣么?”
段硯行謹慎地思量了一下:“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