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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硯行打趣地想,如果他摘光所有的花瓣,等云觴來拿時還給他一束雜草,不知道能在云觴臉上看到怎樣有趣的表情?
是不是會恨得把他碎尸萬段?
這是要送給誰的啊,竟那么在乎……
雖然有點牙齦發酸,可段硯行還是如捧珍寶般,連自己做節目時都花不離身,后來這個形象在天涯論壇大大引起有閑人探究。
做完節目以后,云觴那邊的節目還沒開始,他考慮了半天跑去探班,看見云觴的休息室門口兩個保鏢簡直像門神關二爺,紅臉青臉橫豎不好應付,他便只好回化妝室等著。
化妝師想幫他卸妝,讓他把花往化妝臺上放一放,他想了想搖搖頭,頑固地捧著不放,化妝師只好粗略給他搞一搞。
結果就是,他頂著一張半素不素的花臉,等到凌晨1點,云觴的節目結束,過來到他這拿了花,一句話也沒說上,馬不停蹄的就消失了。
段硯行打著哈氣懶懶嘆了一口氣,也沒怎么往心里去。
他這樣的小人物,電視臺當然不會專程為他預定車子,給二哥打了個電話想問問什么時候來接他,電話不通。到了外面發現夜幕里頭正逢傾盆大雨,那雨水嘩嘩猶如李白的那句詩:飛流直下三千尺。
電視臺在郊區,大門外整條街空空蕩蕩,大雨澆灌后更顯得凄清,連幽靈車的鬼影子都見不著。
門衛大概還記得他白天是跟什么人來的,好心借給他一把破傘,撐開后一個傘腳還反折起來,傘骨在大風里顫顫巍巍。
段硯行再望一望水漫漫清漂漂的大街,咬一咬牙沖出去,沒多久褲腳便濕透,等走到第一條橫馬路時,身上的大衣也幾乎全部沾濕。
想起風水師傅說農歷十一月初七適宜出行,卻沒問一問初八如何。暴雨來勢兇猛,不一會兒天際轟雷炸響,大風掛著雨水往橫里飄。
即使站在十字路口,仍望不見一輛車影子,段硯行躊躇著該怎么打算,又給二哥去了個電話,這回通了,只不過裴邵仁上來第一句話便說自己被朋友拖去了酒吧,一時走不開。
段硯行沒出聲,裴邵仁在電話里又問:“你還沒離開電視臺?我跟姚佳佳打過招呼,讓你坐他們的班車一起走,你沒坐上?”
段硯行依稀想起那位美女主持人的確在節目結束后來問過他,他為了等云觴就推辭了。
“哦,我已經叫到車了,在回家路上,沒別的事,拜拜。”
掛斷電話,他深吸一口氣,朝雨幕里張望,就在這時候看見馬路對面路牌邊上有個熟悉的人影,高挑挺拔,卻似乎在雨里淋了很久,顯得清清瘦瘦。
一頂鴨舌帽遮了臉,路燈底下看不清臉容。
段硯行左看右看都覺得很像,便徑直穿過馬路跑了過去,那人也看見了有人正跑向他,先是愣了愣,既而把帽子摘下來。
這個表示著彼此熟稔的動作讓段硯行加快腳步,隨著那人清秀雅致的五官映在昏暗的燈輝下,瞬間被大雨淋得白里泛出青色來,段硯行禁不住喊了一聲:“云衍!”
干干凈凈的一張臉在驚訝過后,透過清冷的雨幕送出清淺的微笑:“好巧,裴易尋,這樣都能碰上你。”
清潤的嗓音里透出一絲沙啞,段硯行看林云衍已是如水里撈出來的模樣,里外遍體都濕透了,忙把傘往他頭頂送。
只是風雨太大,庇護的作用微小。
“你在這等車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