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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
“那,我扶你到房間里睡?!?
“……不要,我就睡這?!?
林云衍嘆了口氣,便不再說什么。
段硯行神志不太清楚,腦子燒得有點糊涂,講話都覺得吃力。只覺被推倒在沙發上,一層層被子壓下來,沉得他透不過起來,咳嗽聲似乎比白天的云觴還嘶啞。
肝啊肺啊的好像哪里都疼,痛楚從血管灌入到心房,又從皮膚里滲透出來,渾身針刺似的,疼得他不住呻吟起來。
林云衍一直坐在沙發邊,沒走。
云里霧里的,只聽清清冷冷的聲音在低語什么:“好像只要把感冒過給別人,就好得比較快……”
段硯行沉沉地閉著眼睛,手鉆出被子胡亂摸索也不知摸到了什么,乏力地一笑:“衍衍,你這想法又傻又……”
——可愛,他想說這個詞,但及時封住了嘴。哪個男人喜歡被形容“可愛”?
“……我不該讓你吃阿司匹林?!?
“小毛小病,別當回事。”段硯行繼續迷糊地笑了笑,“和那藥沒關系,我自己折騰出來的?!?
掌心里冰涼的手微微動了一動,后來想想那是林云衍的手,略有瑟縮地,想抽走又沒抽走,矜持卻又溫柔:“你還是別說話了?!?
段硯行自己也覺得聲音實在難聽,便閉上嘴睡了。他想云衍應該坐會也該去睡了,入夢前感覺到林云衍把他的手塞回了被子里。
林云衍其實在那靜坐了很久,一直看著段硯行沉入睡夢中,呼吸變得均勻輕柔,就好像直吹在他臉上,一陣陣發熱。
再過了會,他看見沙發上的男人眼角竟泛出一點濕潤的光澤,沾著眼睫,留在弧度美好的那彎眼尾處。
陰柔的面貌,讓那一點淚光染了媚氣,又滲了凄涼。
林云衍眼睛里忽而一片霧氣迷蒙,柔光四溢,不由自主地朝那臉蛋靠近,慢慢地壓下身去,可到了一半,身體微微輕顫著,頓然止住動作。
上一次,段硯行喝醉了,強吻他,喊他的名字……
那一吻的滋味如今仍反復彌留在他腦海里,明明是想封存起來鎖住不再去想,卻又情不自禁地拿出來思索。
思索那一個咬破了他下唇內側,結果起了泡好幾天吃東西都像針扎似的受罪的強勢之吻,竟沒有覺得討厭。
他這是……不正常了嗎?再試一次的話,會不會有答案?
對著冷冷的空氣,他嘆了一聲:“像你這樣活得無憂無慮,到是很好?!?
第二天太陽高照,段硯行從被窩里鉆出來,渾身汗濕酷似在大太陽底下跑了十公里馬拉松。
裴邵賢臉色發黑地從臥室出來,看見神清氣爽的他,提著后衣領便往門外丟:“你這個該死的病原體,麻煩短時間內不要再進我家門!”
也就是說,那一晚上他們三人吃吃喝喝,于是感冒病毒也在嘻嘻哈哈間悄然散播,你傳我我傳你,無一幸免。
裴邵賢第二天頭痛欲裂,剛開始以為是宿醉,喝完一杯水后打了個噴嚏,之后演變為重感冒。
林云衍從第二天開始在床上躺了兩天,段硯行本想去看他,但是一來被大哥拒之門外,二來星美的那部電影開拍了,他跟著劇組去了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