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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用那閑談的調調,繼續說:“早期,葉慎榮是用藥物控制云觴,正好是我經手的買賣。等他把云觴訓得服服帖帖了,后來就改成定期注射致幻迷藥,再后來好像用過神經毒藥,你知道一個人再這樣下去就毀了,他注意到毒性對云觴身體的侵害后,就停手了。”
段硯行只覺喉嚨里干澀得發痛,裴邵仁沒有給他一絲喘息消化的機會,絮絮叨叨講下去:“云觴曾有機會脫離葉慎榮的控制,可惜,那時候出了件大事,某個娛樂圈的大明星死了。”
某個娛樂圈的大明星死了……
那個晚上,凄清的大街,尖嘯的剎車聲,人們驚恐與亢奮的嘴臉……
以及,云觴那模糊在夜色里的冰冷面目……
段硯行深吸一口氣,恍若隔世一般,仿佛那些都只是夢里發生的事。
裴邵仁意味深長地瞇起眼睛來,聲音也壓低了少許,又說:“那樁事對葉慎榮也是個不小的打擊,要是那個人沒死,他說不定有機會真正收服云觴。可惜,這人一死啊,就真的誰也替代不了了。云觴死不了就自毀容貌,后來動了三次整容手術才保住他現在這張臉皮。不過葉慎榮這人也很奇怪,手段都用到這份上了,卻偏偏那方面有潔癖。”
段硯行僵在床上,一動不動。
裴邵仁再度停下,忽然起身離開沙發,步履穩健卻又故意十分緩慢地到床邊,俯下身來,兩臂撐在段硯行的身體兩側,壓住被褥。
他那種像是侵犯一樣的舉動,讓段硯行脖子緊了緊,冷面瞪向自上而下注視自己的裴邵仁。
裴邵仁嘴角一咧,笑得玩味:“弟弟啊,我這里有十年以來云觴的病例報告,證明他患有心理ED,你要不要看呢?”
直逼而來的氣息曖昧不清,段硯行抓住了被角,一口氣提到嗓子眼堵得心里發慌。
裴邵仁以一種觀察的視線靜靜看著他,語調溫和,充滿了探索的意味:“葉慎榮一直沒有碰過云觴,云觴這十年鬧出各種緋聞只是一種心理上的排斥和抱負,這兩人私下里暗暗較勁了十年,你是不是應該得意?”
段硯行看不到自己的瞳孔瞬間收縮,不過他能感覺到裴邵仁那如刺一般的目光仿佛貫穿了他的胸膛,已然將他看透。
而裴邵仁也顯然對他的反應感到滿意。
他在那樣的目光下無所遁形,露出的干笑也顯得異常滑稽。
裴邵仁擼了一把他的秀發,輕輕道:“云觴為你守了十年的貞操,你作何感想?話已經到這份上了,再裝下去就沒有意思了吧……段硯行?”
第二十八章
茶中毒
“哼。”段硯行從鼻子里發出一聲低悶的幾乎聽不見的音節,顯得單薄的身子仿佛驀然間透出一股肅殺的冷意來,連裴邵仁這樣見慣了血色刀光的人都不由得退怯。
裴三少生來就是一副刻薄相,犀利無比的眼,涼薄的唇,只要笑一笑,便有一股陰冷之氣透出來,滲透到旁人的骨髓里去,仿佛會就此變成長久的病痛折磨。
裴邵仁只記得了當年的段硯行眉目英挺神貌溫文爾雅,談笑風生間都流露著慵懶隨性的模樣,卻并未留意過他在娛樂圈被稱為“太上皇”,畢竟是有原因的。
段硯行的狡猾,是深藏在骨子里,外人根本就看不出來的。
這會兒,他正了正眉色,不慌不忙迎上裴邵仁的視線,就如那長在深院里不見天日的裴家小太子,帶著一股子的陰晦氣息和玩味的性子,對二哥挑眉笑言:“我看過網上那些扯得天花亂墜的文章,說什么我是段硯行的轉世再生,連我都覺得好笑呢。二哥,沒想到你這么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居然相信那種玩意?”
段硯行一邊陰柔地竊笑,一邊用手指去勾引似地扯松裴邵仁的領帶結,慢慢地又撥開了襯衫領子最上面的那里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