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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滾!你滾!”他手腳并用大力想推開身上的男人,吼出口的聲音破碎嘶啞,觸及神經陣陣隱痛。
葉慎榮用膝蓋把云觴的兩條腿分開在外側,屢次把人摁回床上,彼此的衣襟都七零八落凌亂不堪,云觴的肩膀露在外頭,泛出被一片片暴力所蹂躪過的紅痕。
男人的力氣畢竟不同于女人,葉慎榮幾次三番扭纏之后依舊不能徹底制服身下的人,便冷笑道:“你再動,我馬上派人去打爆裴家小太子的頭!”
話音未落,云觴像被打了鎮定劑般,忽然就安靜下來了。
他半懸著肩膀沒有放松地躺下去,而是自己都無法克制地劇烈顫抖著,每一根神經都緊繃到極限,只要輕輕的一下觸碰就會全面崩掉似的,面無表情地瞪著那張剛毅而笑得得意無比的臉。
此時此刻,仿佛潛伏在血液骨髓里的,對這個男人的恐懼再度蘇醒過來,如蝮蛇在一口一口撕咬著他的肉,一直痛到神經末端。
他早有所覺,葉慎榮或許也開始懷疑裴易尋和段硯行之間的關系,可是那種荒謬無稽的事,沒有證據,葉慎榮會信?
云觴低低笑了一聲,咽下驚亂的呼吸,揮手一巴掌甩出去,卻想不到被葉慎榮抓個正著,扣死在頭頂。
葉慎榮惡意地一路從云觴的脖子摸到小腹,俯身下去,云觴仰著頭在他耳邊道:“你敢?”
下身鎖纏的動作頓然止住了,葉慎榮發出一聲譏諷的冷笑:“裝什么清高,我不相信你這么多年以來沒有和別人上過床。”
“你相信什么?你的人一天二十四小時監視我,看著我每隔一段時間去次醫院,盤查過我的心理醫生,入室盜竊我的檢查報告給你過目……這樣你還不相信?”云觴冷哼一聲,壓著嗓子笑,“你要是敢試,你就試試看。”
葉慎榮呆了一下,心里的第一反映是:不敢。
云觴當年為了擺脫他,什么尋死覓活的方法都試過,到最后用毀容來報復他,那張布滿刀痕的臉對他獰笑,對他咬牙切齒惡毒詛咒,如今回想起來依舊令他遍體生寒。
他怕,他怕失去云觴。
“我不懂。”他的聲音有些不能控制的低沉哽咽,扣緊云觴雙手的手松了松,又緊了緊,“那個蠢貨到底哪一點讓你這么喜歡他?你們在一起那么多年,他卻一點都不了解你,他當年不一樣也是把你灌醉了然后強迫你跟他上床,為了把你留在身邊,他害過多少人!為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
云觴當即哈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里透出一片悲涼:“我云觴看起來就這么水性楊花,能隨便被人強著來?我就一點沒有主見?葉慎榮,你精的跟鬼一樣,怎么這些年還是沒想明白呢。”
他吞了一口血腥,凝神注視的眼睛里泛氣一陣潮氣,低啞地笑說:“他跟你不一樣……他是一個能讓我不理智地離開美國,花三百美元混上一等艙,為了和他見面我廢了多少心思,餓了多少頓!你知道我們家的底子,那時候三百美元可以要我的命啊。”
像是快要斷氣了一樣,他深深抽了一口氣,輕輕搖晃腦袋,滴酒未沾卻仿佛是醉了。
“我十四歲離開美國,到現在十八年……”他輕輕地,仿佛要死了一樣,徘徊在夢魘之中,失神低語,“我做錯過什么,要得到這樣的結果?我去勾引我喜歡的人,也要遭到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