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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兒一個勁地往前狂奔,在開闊的地界越沖越猛,沒有盡頭。
這個速度幾乎已經到達馬奔跑的極限,林云衍雖漸漸追上些許,縮短了距離,然而冒然靠近,兩匹馬若是一同驚亂,后果不堪設想。
原本想耐心尾隨其后蓄勢待發,看準了時機再想辦法把人救下或讓馬兒停下來,可是段硯行的坐騎忽然嘶聲啼叫,高高地蹬起前蹄,馬首翹得老高。
段硯行雖死命扒住馬脖子,卻還是無法在傾斜的馬背上穩住身體。
本來有馬鞍在,雙腳夾緊了馬肚子還能勉強挺過去一陣,然而馬鞍忽然松落,段硯行猝不及防地跌滾下去。
林云衍心里一急,顧不得其它,只知道先撲上去能護多少則護多少。
兩人落馬,跌滾在一起,壓著草坪翻出數米。
天旋地轉的一陣暈眩過去后,由于撲騰翻滾而扭纏在一起的兩具身體一時也分不清彼此的手腳。
段硯行混沌地支起上半身后,被骨骼受到沖擊后的那一陣噬痛驚出一身冷汗,不過既而他知道自己沒有受傷。
可當他抬起手來時,卻見掌心到袖口濕了一片,全是猩紅刺目的血跡,不由倒抽一口氣:“衍衍!”
林云衍用手撐在背后慢慢坐起身,卷起破口的褲子,膝蓋骨下挫出一大片傷口,沿著整根小腿骨,長長一道,傷口很深,翻開的血肉里已可見到白森森的骨頭。
段硯行一口氣提到嗓子眼說不出話來,林云衍卻顯得比他淡定很多,臉上也沒有露出多少痛苦之色,只是輕輕地一嘆:“這下麻煩了。”
劇組人員陸續趕過來,圍著林云衍忙乎了一陣,先把他抬回拍攝營地,檢查之后,發現傷勢不輕,動到了骨頭若處理不當,極有可能留下一輩子的后遺癥。
一向順從的林云衍不知怎么忽然固執起來,死活不肯進醫院。
段硯行微微大力地擼了一把他的腦袋和臉頰,嚴肅道:“衍衍,不許胡鬧。”
林云衍一雙眼睛平靜地看著他,淡淡道:“我學武術的,以前也經常受傷,傷得嚴不嚴重我心里有分寸,沒有逞強。”
他和馬導演談了自己不希望因這個意外再度延誤拍戲,段硯行看他決意的神情,即便想勸也開不了口。
劇組三番五次遭遇意外打擊,且屢次都出在林云衍身上。如今拍攝臨近收尾,更換演員自然是無稽之談,制片公司給的交片時限眼看快到了,馬宇重頂著壓力只好點頭。
最后,林云衍的腿傷草草做了處理,抱扎固定之后,依舊留在劇組。
輪到他的戲時,劇務小組猶如打一場硬仗,不斷各種止痛劑麻醉劑給他鎮痛,還要把受傷的腿骨固定牢固,讓他能做一些輕量的運動,在鏡頭里不至于看出破綻。
林云衍咬牙忍痛,每每拍完一組鏡頭已一身冷汗,給他補妝的、護理傷口的、還有打雜的幫手忙得不可開交。
他雖然稱不上完美主義,做起事來卻格外認真,即使痛得臉色發白,也依然咬緊牙關,同往常一樣把戲演得出神入化。幾次在拍攝途中昏過去,嚇得眾人一陣忙亂。
要是一些平地上的文戲還能勉強撐一撐,可輪到打戲部分就非常困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