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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車里顯得狹小擁擠,云觴雖然坐在椅子上,卻與他距離很近。這樣近的距離下看云觴的臉,既有種清冷的美感,又兇狠得滲人。
段硯行苦笑一下,朦朧間不經大腦地就說:“你不能溫柔點么?”
云觴白他一眼:“溫柔這個詞和我八字不合,你第一天認識我么?”又磨了磨牙,轉身去換了杯茶來。
段硯行繼續迷迷糊糊地伸手,一把握住了云觴的手:“現在我們都遠在他鄉異國,葉慎榮看不到的地方,你……真的不能對我溫柔一點?”
云觴依舊白他一眼,呆坐在那兒半晌,漆黑的眼浮出幾許柔潤的光來:“你先給我好起來再說,這樣子我看了心煩。”
段硯行微微一笑,狡猾地把云觴摟進了懷里:“我沒事,不會再舍你而去了。”
“你大可以再試試看。”云觴咬了下唇,輕輕一下冷笑勾得段硯行心頭起伏,手指纏著云觴的長發,溫柔吻了一下:“我不舍得。”
進度不能拖沓,段硯行第二天振奮精神,總算喝下一碗蔬菜湯,吃了幾口壓縮餅干上戰場。
云觴話也沒多說,照舊該怎么樣就怎么樣。
拍到與女主在尖塔下重逢的一幕,“月梢”緊緊把“秦觴”抱在懷中,哽塞良久擠出一句:“我舍不得你。”
“CUT!”雷聲震耳,云觴疾言厲色瞪了過來,段硯行苦苦一嘆,扶著額頭隱約覺得有些犯暈,勉強穩住腳步:“云大導演,讓我再抱你一下,感覺感覺。”
大家都知道云觴女色不近,喜歡男人,也早以為裴易尋被潛規則,皆是默契地暗自偷笑,到沒有人真正在意。
云觴一手高高甩著劇本,雷霆大喝:“他媽的你給我演好這幕戲,老子剝光了衣服讓你抱!快點,重來!”
伊斯坦布爾的夜色靜謐,且有些寂寞。
空氣里透了點早春的寒意,段硯行卻滿不在意地蹲在房車頂上,看不遠那座深邃迷人的教堂。
過了會,云觴也爬了上來,坐在他邊上,遞上藥片和茶水。
段硯行吞了藥片,左思右想,忍不住道:“云觴,你想要個怎樣的‘月梢’?”
“我不知道。”云觴眺望遠方,臉上泛著霓虹照映過來的淡淡浮光,目光極其的深而遠,仿佛要一直延伸到遙遠的天邊,“拍了那么多戲,當了那么多年導演,我卻不知道我到底想做到什么程度。”
順著漸漸消失在空氣里的尾音,段硯行又喝了口熱茶:“云衍說我能給你答案。”
“又是他,你念叨他的名字好像比叫我的次數還多……”云觴陷入沉默,余光不著痕跡地偷偷瞥了段硯行一眼,面無表情,連著眼神也漸漸暗淡地溶入了夜色里,深得看不清。
同樣也在偷偷瞄著云觴的段硯行本想以一聲輕笑緩和氣氛,卻是越笑越生澀:“你要的是重生以前的我,一個全心全意愛你的人。可是現在的我,心里多了一個云衍。我沒有辦法完全否認。”
云觴的表情一層層冷下去,眉宇紋絲不動,靜靜看著在夜晚顯得格外莊重肅穆的索菲亞教堂。
良久,好像誰都忘了要說話,冷場中云觴打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