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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以何題為詩呢?”坐席有人問。
李成器看向上官婉兒:“就請上官尚儀點題吧。”
上官婉兒輕輕笑了笑,抬頭看了一眼陽光明媚的天:“今個兒天氣好,我們只談風(fēng)月不談?wù)危浴椤癁轭}作詩吧。”
有上官婉兒在場,誰還敢非議朝堂政治,敢說武家人一個不字?李長寧微微端詳,上官婉兒雖待人客氣,但舉止談笑間卻有不輸太平公主的氣勢。
☆、一言不合就互慫
李裹兒撅起小嘴,她哪里比得上這里滿腹經(jīng)綸的才子們,無助地看向李長寧:“姐,我一時想不出什么好點子怎么辦?”
李長寧淡淡答道:“那就別說話,我也不會即興作詩,我們聽他們表現(xiàn)就便是。”
楊慎交聽到李長寧這話,忍不住笑了,手持鐵扇擋住了半張臉。這時李成器宣布了吟詩的規(guī)矩,第一個人作詩后,便隨意點名下一個并提出要求,后者按要求作出詩來算過關(guān),對不出來可就要罰酒三杯。
也就是說如果李長寧與李裹兒被點名點到了,她們就必須即興作詩,否則就要在所有人面前出丑認(rèn)罰喝酒。
眾人苦思冥想時,楊慎交第一個舉手:“那由我來拋磚引玉,第一個對詩吧。”
李長寧頓時緊張了,剛才耳邊隱隱約約聽到楊慎交冷笑哼聲,他該不會等會兒故意打擊報復(fù)她吧。
楊慎交一掃院子里的情形,余光掃了一眼李長寧,唇角露出甜蜜的笑,慵懶的聲音響起:“桐香幽幽翠,春蜓踏花蕊。緣來緣闌意,為伊銷魂歸。”
“好!”眾人拍手為楊慎交這露骨的絕句情詩喝彩。楊慎交毫不避諱地當(dāng)場說情,李長寧在旁聽了只覺得頭皮發(fā)麻,心浮氣躁。
上官婉兒的目光落到楊慎交身上,微笑未語,楊慎交做的不過是一首平常詩,押韻、粘對方面還行,但沒有驚艷之處。
李成器揮了揮手:“楊兄請點名讓下一位朋友對詩。”
李長寧內(nèi)心祈禱著楊慎交不要作妖,果然她的預(yù)感是對的,楊慎交轉(zhuǎn)身側(cè)頭望著李長寧,饒有興致地道:“長寧郡主,你離我近,我就點你了。”
此刻李長寧的心境是極度崩潰的,就知道楊慎交會點她的名,她也不能當(dāng)眾丟人吧,只能撐著站起身,朝楊慎交點頭示禮。
李裹兒嘴巴長得大大的,心里想著長姐真倒霉,第二個就輪到她了,不知道長姐想出點子沒。
呵,這個楊慎交可真夠狠的,表面上對她鐘意有加,背地里就耍手段害她出丑!李長寧悠悠吸了口氣,雖然文采不算出色,可方才楊慎交作詩時,李長寧便格外留意,順著他的詩來應(yīng)付還算得行。
“蔓馨漫漫醉。昔霞避朝蕾。花惜花落沒,回眸空枝垂。”李長寧輕輕瞪了一眼楊慎交,她這首詩可是絕情詩,示意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情。
李長寧即興吟作,楊慎交的眸光變得澄澈而明亮,臉上洋溢的笑容不減。他的確方才隨口一言不是為了捉弄她,而是為引起她的反抗興致。只要她認(rèn)真了,他才有機會更了解她不是?
這次上官婉兒也拍了手掌,李長寧接的這首詩對仗很工整,表達(dá)的感情與楊慎交的詩絕然不同:“長寧郡主這詩接得很好。”
李長寧心有余悸,看向上官婉兒臉上的笑容稍稍僵硬了些……不知上官婉兒是敵還是友,若是她做了這個聰慧女人的敵人,那豈不是太可怕了。李長寧沉了沉神,朝上官婉兒欠了欠身:“上官尚儀謬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