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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職的一周，戎羽出門前都會將長發(fā)裹進西裝，在外面走一段時間后，發(fā)絲從領口抽出來，顯得他的發(fā)型一團亂，再拖一會后背就被汗沾濕了?？上攵?，面試官在注意到戎羽這個人之前關注的只有他的頭發(fā)。戎羽的長發(fā)或披散或梳起都不至于叫人覺得邋遢，但求職者被pass往往只是三秒的事，尤其戎羽這么個糟老頭子，撈都撈不起來。

不過戎羽好歹中了一家。他印象中那是個小公司，租了兩層辦公樓，一副隨時都會跑路的樣子。

和人事溝通完入職事項，戎羽撥了另一通電話出去，接通后先拿出資料簿報公司名：“我面上了，能不能展開講講他們的情況?！?

對方回憶了一會說：“審訊的時候提到過，但這地方離轄區(qū)太遠，加上還有別的要緊的事，就沒理會?！?

戎羽把資料翻了個面：“我查了下他們的股權(quán)結(jié)構(gòu)，就是一個人主事的公司，但他們的老大一年多前換了，現(xiàn)在是一個小伙子管事，應該是他親戚吧。”

“你看吧，案值差不多的話，我跟我徒弟說一下?！睂Ψ揭桓辈灰詾橐獾哪印?

“那個，我想動手的話有保障嗎？”戎羽撂下資料，插了一句。

“寶寶，時代變了，我能縱容你。可我都退多少年了。別鬧太大，不然我不會承認這些事情發(fā)生過。”電話掛了。

戎羽換上一身休閑裝，用一條內(nèi)置鐵片的盤發(fā)器盤起長發(fā)，從車庫取出一輛嬌小的奧拓，開到姜清越公司門口。

下班時間已到，戎羽聚精會神盯住大門，死活不見姜清越的影子。

“今天加班？”戎羽蜷縮在車里打電話。

“沒有啊，有事嗎？”姜清越的話音有濃重的混響，戎羽反應過來，姜清越在她公司的地下車庫。

“沒事，我過兩天就開始上班了。”戎羽又看了眼周圍，姜清越怎么能從他眼皮子底下走到車庫的，難道這幾個月新修了電梯嗎？他發(fā)動車子，準備改道去看自己要租的房子，引擎啟動的聲音被姜清越捕捉到：“你不是過來了吧？”

“沒……”戎羽微薄的編瞎話能力迫使他沉默。

“在門口嗎？你別動，我過去?！苯逶綗o可奈何地掛掉電話，找到戎羽的車。

“您的方向盤我摸不到，我用我的方向盤就可以了吧。”姜清越坐上副駕駛位，戎羽看向路面，說出他預先想過一遍的臺詞。

姜清越輕抵住唇：“能不能別這么油。”

“……對不起?！比钟鹦奶撝录涌炝塑囁?。

“明天早上記得提前點過來。”姜清越隨口作出新指示，她的車留在單位，一來一回，戎羽要管就得管全套的。

“遵命?！比钟饝?。

上班第一天，戎羽扎了高馬尾，坐電梯到公司的第二層。進去之后同事看他的臉色一言難盡，和姜清越陪他鍛煉時收到過的無數(shù)目光類似，他習慣了。何況他的臉色也不是那么好看的，外人面前他的氣質(zhì)是都市的霾天，陰沉到叫人喘不過氣來。

怎么說他也是作為高管被招進來的，老板辦了個歡迎儀式，只是讓他先自己找會議室罷了。

他鎮(zhèn)定地走過許多彎路，找到正確的地方，不足十個人的管理層正在聊一些研發(fā)相關的問題。發(fā)言的那位臉很臭的大叔又講了很久才結(jié)束，席間想起零落的掌聲，不知道是為了歡迎戎羽，還是覺得上一位發(fā)言精彩。這么一個組織松散的公司歡迎會沒有牛逼可吹，用來認人罷了，臉很臭的那個欒潸他記住了，那個人有點東西。

進到部門，副總領戎羽認員工，他再問點細節(jié)，一上午就這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