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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真沒有放手,固執地望著她的側臉,壓著聲音說道:“秦簫,你不能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我,你什么都不說,把我推在一邊,我從來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秦簫有些心累:“我不喜歡這樣,楊真,你真的——真的好煩!”
楊真面色一變:“我、我是……”
“我知道你喜歡我,但是我需要個人空間。”秦簫抵住額頭,“你太黏人了,我有點吃不消。”
“對不起,我只是……”楊真倉惶地放下手,急忙后退半步。
乞者多畏,施者好驕。
黑暗中的餓鬼不斷遭受饑渴折磨,它是喂不飽的,安全感很低的生物往往具有更強的占有欲。
占有的背后,緊跟著自毀,一步又一步。
房間里一絲風也沒有了,灰塵停止浮動,世界都安靜了。
死一般的寂靜。
楊真似乎能聽見自己血液緩緩流動的聲音,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秦簫,腦子里卻在想,原來這樣靜的環境下竟也是聽不到心跳聲的。
他忽然很想貼在她的胸口,再一次聽聽那沉穩有力的聲音。
“楊真,很抱歉,我總是傷害你。”秦簫先開首說。
他一下回過神:“啊,沒事啊……”
罵就罵唄,打就打吧,反正他皮厚還耐操。
“其實一直以來,我都在考慮要不要說出口。”
等等,這話是什么意思?
“秦簫……”楊真突然意識到什么,趕緊打斷她,“別說!”
“謝謝你喜歡我,但是你年紀太小,或許我們不太合適……”
楊真心中擠滿恐懼,他上前一步,吻住她說話的唇,將聲音堵住,他不想聽。
秦簫眼神冷了下來,抬腿用鞋跟踢他膝蓋,楊真悶哼一聲,卻沒有放手,他一不做二不休地抱起她,轉身一步把她壓在旁邊的會議桌上。
“楊真,你干什么!”秦簫被迫俯趴在桌邊,楊真的力氣突然間大得可怕,掙脫不開,她趕緊掐住他的手臂,阻止他掀她的制服裙,“放開!”
楊真不吭聲,按住她的后腰扶穩。
“楊真,別逼我打你!”秦簫厲聲喝道。
“打吧,打死我拉倒——”他徑直壓進一步,強行頂入。
“放……呃!”秦簫臉色刷白,干凈整齊的指尖摳在光滑的桌面上,一點一點向內打滑。
楊真也難受地直皺眉,且寸步難行,他頓了片刻,突然摘掉眼鏡扔在一邊,推高秦簫的身體,自己彎膝跪下。
秦簫猛得一顫,打了個哆嗦,反手揪住男人的頭發,齒間咬出聲音:“楊真,你想死……呃……放啊……放呃……唔哼……放開我……放……哈啊……”
七厘米的高跟鞋只有鞋尖能堪堪點地,在主人小腿的帶領下一起瑟瑟發抖。
不管怎么說,它可是無辜的呀,畢竟桌子太高,主人腿又不夠長,不能責怪它站不穩嘛。
窗戶的隙縫里,吹進一股悄無聲息的輕風,桌子上的綠蘿隨風搖晃,葉子上的露珠緩緩滑下,滴落在一塵不染的會議桌上。
桌面上,細白的手攥成緊緊的拳頭,捏得泛白發青,秦簫死死咬住嘴唇。
這下兩人都無法開口出聲了,房間里又變成一片靜。
微風不停地吹拂著,綠蘿的葉子翠綠而嬌嫩,隨風微微擺動,抖下點點晶瑩的露珠,在安靜的空氣里留下細小的水聲。
他撫握著她顫抖發軟的膝蓋,給她帶來除了鞋尖以外的唯一支撐力,瑩亮的水絲順著年輕男人蒼白堅毅的下巴緩緩滑下,大概地面的吸引力太小,水絲反而調皮地貼著下巴朝他的脖子上滑去,很快沾濕了滑動的喉結。
溫暖的舌尖輕柔而有力,堅定地驅走所有的干涸與痛楚,帶來細碎而耀眼的星光。
所有的星光逐漸聚集起來,越來越亮,越來越閃,最終變成鋪天蓋地的星海,籠頭罩下,激起巨大的碎光浮影。
楊真扶著桌沿起身,勾著舌尖舔了舔嘴唇,咽了下喉嚨,聲音低啞地問:“還疼嗎?”
秦簫滿面潮紅地趴在桌子上,無力地抽著氣,身體一顫一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楊真左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右手撐住桌子,讓身體重回正軌,這下能順利進去了。
“秦簫,舒服嗎?還疼不疼?應我一聲……”
“滾!”秦簫身體掛在那兒使不上力,只回了他一個字。她最討厭別人逼迫自己,楊真一次又一次觸犯了她的逆鱗。
“分……分手,分手!”她現在已經完全下定決心。
身后的年輕人瞬間定住了,像被童話里的巫婆施了魔法一樣,變成了石頭人。
干,硬,且脆。
“分手!分手!我們分手!”像是怕對方耳背一樣,秦簫反復吼道。
“我不……秦簫,別這樣……”楊真忙撤離放開她,“我錯了,秦簫,對不起……”
秦簫恢復自由,立刻拉起掛在大腿半截上的內褲,制服裙也不放下,撐著桌子,鞋跟著地,轉身抬腳就踹。
楊真不躲不避,一屁股摔坐在地上,干凈利索。
“楊真,是你逼我的。”秦簫滿臉狠戾,再也不心軟。
楊真仰著頭哀求:“對不起,是我不對,請不要和我分手。”
“我們分手。”秦簫放下裙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再一次宣布道。
“我不會再黏你了,秦簫,我會改的……”
“楊真,你讓我惡心。”
“……”
秦簫整理好衣服,再也不看年輕人一眼,快步離開了會議室。
房間里的風早就停息了,綠蘿安靜得杵在那里一晃不晃,這大概已經不是安靜了。
天地間,萬物死。
貪婪的孩子只走了三步,前進一步,轉身一步,壓進一步。
他終于走向了自我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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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作者喜歡虐男主,但男主他是個抖M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