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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塵,為何不告訴我……
四無君突然感到了一絲心疼。他一向了解沐流塵對自己的感情。正是因為他的溫柔,才使得他如此放任自己,他知道自己可以放心醉倒在他的面前。
但是他沒有料到酒醉后的自己會對流塵……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沐流塵的手機,但是隨即掛掉了電話。他想起沐流塵在他面前努力偽裝的笑容,既然流塵選擇了回避,那么他也應該對此保持沉默。也許只有如此,才能避免兩個人再見時的尷尬。
他還有用得到沐流塵的地方。
十二點三十七分,沐流塵走出審判室,在法院大樓底樓休息室的自動販賣機前買了一杯熱咖啡。審前預備會議整整持續了兩個小時,其中一個小時是用于對文書材料的爭論上。被告方先是對他的預審程序草案提出了刁難,當他提出要求M國際保險公司提供過去兩年中現有投保人的數目、同一時期提出索賠要求的數目、以及公司拒賠的數目時,被告方則以拖延戰術來應對,聲稱他要求的數據太過龐大和分散。他沒有信心自己能夠在三周后開審前從M公司手中拿到這些材料。他們提供了他要求的理賠部和保險部的工作手冊,但是上面并沒有內部消息所透露的“明文規定”,從那兩本手冊的嶄新程度,沐流塵非常懷疑自己拿到的材料的真實性。
他有些畏寒地用雙手捧著盛咖啡的紙杯,小口飲啜著。這個案子比他想象中的要困難。他面對的不是一個律師而是整整一個律師團。那些律師出庭辯護的經驗,加起來有六十三年之久。他的對手是實力雄厚的大型公司,而他只有一個人。沐流塵突然有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他打了一個電話,然后將紙杯扔進身旁的垃圾筒中,向停車場走去。雙腿之間,隱隱傳來的鈍痛讓他不敢走得太快。他坐進車里,有些暈眩地將頭枕在方向盤上。一位停車場的保安過來敲了敲他的車窗,“你沒事吧,先生。”他說。沐流塵搖下車窗,“沒事,只是有些頭暈。”他看著那位保安走開,也許他應該叫離月幫他買感冒藥了,他想。他又在方向盤上趴了一會兒,等那陣暈眩的感覺過去,才將車開上盤旋而上的車道。
下午兩點,沐流塵回到事務所的時候,王隱已經坐在他的辦公桌前了。他正百無聊賴地在沐流塵的電腦上玩著程序自帶的撲克游戲。看到他那穿著深棕色長風衣的龐大身軀嵌在辦公桌前那張小小的仿皮轉椅里,沐流塵的臉上今天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微笑。
“你破譯了我的開機密碼?”他笑著問道,隨手拉過一張椅子在王隱的身邊坐下。
“只是打發時間而已,我可沒碰里面的東西。”王隱說,“你知道,我一接到你的電話就趕來了。”
“我知道。”沐流塵笑著說,“謝謝你,王隱。”
和四無君一樣,王隱和沐流塵也是大學時期的好友。他比他們要高兩屆。他有一頭像搖滾明星一樣的棕色長卷發,粗獷的外表和高大的身軀,咋看之下會給人一種頭腦簡單的感覺,但實際上王隱是個大智若愚的人物。他在大學時期取得的成績并不比他們差。但令人費解的是,在畢業之后王隱并沒有去任何可能的大公司就職,他自己開了一家私人偵探所。用他自己的話說,他閑散慣了,不適合大公司,“你知道,我可不想每天用領帶勒住自己的脖子。”他對沐流塵這樣說。他喜愛美食,講究生活質量,每天工作絕不超過八個小時,并且只接自己喜歡的案子。但他卻是全市最出色也是收費最貴的私人偵探。
沐流塵知道,四無君曾經試圖拉攏王隱為天岳工作,但是他拒絕了。從那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