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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碰誰死。
猴子們一擁而上,在四處噴射的消化液中,伴隨著猴子尖利刺耳的叫聲,那株食人花的莖干被猴子們折斷。
掉落在地面上的花蕊還在不停開合,猴子們尖叫著扯了食人花葉子底部的厚草,涂在自己被消化液腐蝕的傷口上。
甚至還有猴子直接將厚草塞進嘴里。
秦禹縮在不遠處叢林的樹下,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黑夜即將過去,很快,黎明就要來臨。
筋疲力盡的猴子們開始往叢林里撤退。
秦禹覺得自己一開始就想錯了。
猴子們得到厚草的方式既然這么殘酷,那么對于那些猴子們來說,厚草顯然不止是能用來治傷的普通草藥而已。
畢竟得到它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甚至可能需要付出生命。
所以那些猴子為什么拼了命也要拿到厚草?
唯一的可能,厚草的治愈效果和叢林里的某種東西是相克的,沒有了厚草,這些猴子便活不下去。
……這么說,這片叢林中,很可能還存在著比食人花更恐怖的東西。
萬物相生相克,對于秦禹來說,食人花已經夠可怕了,她完全不能想象,還有什么東西會比食人花更可怕。
叢林危機四伏,秦禹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想再回來叢林中去了。
她拿開教主大人臉上的大葉子,撓了撓被叢林里的荊棘劃破的臉。
細微的刺痛伴隨著癢癢的感覺在小傷口處肆虐,秦禹蹲在教主大人旁邊,一邊擰著教主大人的袖子,一邊祈禱著白天快點到來。
下半夜的雨淅淅瀝瀝,漸漸開始變小。
不多時,稀薄的天光漸漸自東邊的山后升起。
這一晚秦禹沒能好好的睡一覺,混沌的思維和著淋過雨的精疲力竭讓秦禹頭昏腦漲,她心里覺得自己可能要不好了,歪在教主大人肩上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果然。
發燒來得猝不及防。
簡直病來如山倒。
她扶著自己疼得簡直要炸裂的頭部,用自己火熱的額頭在教主大人濕漉漉冷冰冰的肩上蹭了蹭。
涼爽的水沾濕了她的額頭,昏昏沉沉間,她強撐著身體,打算趁著自己還沒燒壞腦袋,到那群猴子大戰食人花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撿撿猴子們扯剩下的,試試治治自己。
食人花的頭部掉落在泥水里,軟塌塌的耷拉著。
秦禹下意識繞著它走。
她走到原本長著厚草的地方,蹲在身,掀起每一片葉子仔細的找。
外面露出來的厚草已經被洗劫一空,秦禹期望自己能夠找到一些漏網之魚,然而這樣的期待最終還是落空。
這群猴子顯然和對岸那些把厚草用完隨手一丟的猴子群不同。
厚草對于它們的意義比對溪對岸的猴群來得重要得多。
這也就意味著這邊叢林里的危險性比對岸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