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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說得咬牙切齒。
方越然憋著笑,故作正經點頭,末了還添了句,“路上小心,今天我就不送你了。”
誰稀罕你送……。
目送著她窈窕的背影遠去,方越然收了臉上的笑容,面無表情地折回到原來的地方。原來坐在客廳里的人不見了身影,只剩下幾個女生在收拾殘渣,見有人來了,臉上是漠然的表情。
他問:“李斯亦和張瀟去哪兒了?”
收拾東西的女孩哐當一聲將垃圾袋仍在門外,死氣沉沉地解釋,“不知道,剛走沒多久。”
“往哪個方向?”
“出門,左拐找去吧。”
方越然扯了扯箍得脖子有些緊的衣領子,按照女孩指出的路線走,到了才發現是一片小樹林,幽暗寂靜中傳來人的悶哼聲以及罵聲,估測離著他的距離不遠,也就百來米的樣子。
從明亮的到漆黑的地方,眼睛過了幾分鐘才適應,方越然也放緩了步子,輕聲快步往里去,不出所料,在樹林一處斜坡上,兩人正在斗毆。
從穿著的衣服與身形上分辨,李斯亦正在痛打張瀟,嘴里罵罵咧咧,“我靠,你緊張個什么,瞧你那熊樣,今天要不是因為你,哪里會碰到凌周他姐,都是兩個人賤人。”
粗魯蠻暴話語不斷從口中溢出,如同過期腐爛的食品,聽得方越然蹙眉。
“誰是賤人,誰是婊.子,你再說一遍。”
方越然脫了外套,走上前去一把將他抵在樹上,扼住他的脖子,腳下也不閑著,抬腳就給他膝蓋上賞了兩腳。
李斯亦吃痛跪下,仰著頭睜大眼眸恐懼地望著方越然。身高與氣力上區別,讓他無從掙扎,他本能地伸出手,想去撥開掐在脖子上的手,怎奈敵不過,反倒漲得滿臉通紅,呼吸不過來。
“涂、涂桑、凌周。”
“嗯?聽不懂,你再說一遍。”
李斯亦拼命搖頭不語,只希望他能放開扼住脖子的手,溺水般地窒息感撲面而來。
張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識抬腿想要逃跑,而先前李斯亦對他下手并不輕,他的胃里正在翻江倒海,疼得只剩下半條命了。
“你也留下,跑又跑不動。”方越然說得松快。
拍了拍手,方越然一屁股坐在斜坡上,面前站著兩鼻青臉腫的兩人,話說得磕磕巴巴:“你誰……我們沒仇沒怨。為森么……”
話說到后面,連方言口音都出來了。
方越然點燃一支煙,微微的火光如同將落未落的薄薄夕陽,在夜里閃爍,他不疾不徐地抽了一口,吐出的白色煙圈將他的大部分臉擋住。
“混道上的,你今天好像惹到我女朋友了,真不巧哦。”他露齒一笑。
李斯亦和張瀟卻是膽戰心驚,惶恐至極,下意識扭動身體,想要理他更遠一步。
“我、我沒做什么啊,你放過我,我給你錢,要不要,我有很多錢的,真的、真的!”他激動地語無倫次,反反復復都是有錢二字,仿佛是真的怕及了。
張瀟也跟著低聲附和:“請放過我,我什么都沒做,我真的什么都沒做,都是李斯亦的主意,我發誓。”
方越然從鼻子里哼出一聲,打量了一下周圍,一百米處有一幢樓房,經久未用已經破敗不堪,操場上雜草叢生,比人高的草擋住的前方的視線,應該是一座廢棄的學校。
不錯的地方。
方越然繼續審問,“繼續,有什么說什么,不然打斷你們的腿,反正也沒人看見沒人知道。”
大風呼呼刮過,樹葉簌簌作響,他們喑啞的聲音被吹散在涼風里,吹得人心涼颼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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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桑趕過去時,茹景正閑得無聊坐在前臺剪指甲,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