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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的服務員小妹端過來一盤鐵板炒花甲,綠油油的香蔥灑在最上頭,盤子里面幾星紅辣椒點綴,賣相好看。
劉金海答非所問,“菜來了,坐下吃飯。”
方越然依言坐下,一邊掰開筷子一邊主動向劉金海介紹,“我媳婦兒辛云,也就是新上任的新生輔導員。”
涂桑吃進肚子里的花甲消化不良,覺得味道平淡,滿嘴蒜味,喉嚨處開始了抵觸情緒,像是也在抵觸方越然嘴里所說的“辛云”二字,陌生的不是她的名字。
雖早前他也提醒過,因是臨時頂替他人工作,避免了手續上的麻煩,暫時將就一段時間。但真從他嘴里說出的是辛云而不是涂桑,她感覺怪別扭。
像是搶了別人的飯碗。
反觀對面坐著的四十多歲的男人,精神矍鑠,穿著得體,但臉上終究抵不過歲月稀釋情愛揮發,面容爬滿細紋,嘴角有些坍塌。
花甲真不好吃,她便將注意力放在對面的人的身上。她的觀察一向細致入微,不會錯。
他剛才在聽到“辛云”二字時,松了口氣,臉上的肌肉不再緊繃,露出一個自然的笑。
他問:“辛云哪里人,生得很標致。”
方越然搶在她前面答話,胡謅了一個地方,“湖北宜昌,舅,你問那清楚做什么,查戶口這種事情我來就好,你現在甭理,做好你自己手頭上的事情。”
劉金海一拍筷子,“小兔崽子,怎么說話的,在外人面前好歹有點兒家教。”
“她是我內人啊。”
一唱一和,也就這么混過去了,劉金海沒多問,只是讓涂桑在學校來沒事兒的話經常來玩,他就住在學校分配的教職工宿舍里。
涂桑淡淡的笑了笑,以示應答。后來兩人還想交流幾句,劉金海這邊就來了電話,一餐飯還沒吃飯,人就匆匆忙忙開車趕去別的地方。
涂桑和方越然兩個人兩兩相望,最后他率先開口,抬手虛指著手腕,“桑桑,你的時間也到了。”
她神思被他拽回來,學著他的動作,抬手看時間,13:35分,離規定的工作時間遲到了三十五分鐘。
“你怎么不早說!我先走了。”
她拿起包抬腿就走,方越然也不攔她,看著她的背影翩躚離去,品了一口杯中的白酒,辣味很足。
麻煩的事情還沒辦完,下午就不陪你了。
***
下午辦事,涂桑心不在肝上,一路上出了一些小差錯,將部分軍訓服裝的size號碼弄混淆了,以至于浪費了半小時的時間重新整理服裝,虧得戴科控場到位,底下的學生沒哀鴻遍野,反而是一個個親熱的貼上來一個一個辛云姐的叫。
涂桑聽得緩不過勁兒,硬是讓他們改口:“你們叫我桑姐就好了,小名聽起來比較順口。”
一幫學生高興得眉開眼笑,私底下叫得歡快。
最后的工作辦完,一天的時間悄然溜走,暮色隆重降臨,赤橙的夕陽開得絢麗繽紛,軟綿的云朵也不堪其擾,被夕陽暈染的如詩如畫,好一幅美不勝收的夏日晚霞圖。
涂桑看得神情恍惚,以為自己是穿越回到了過去的時間點,亦是美艷得不可方物的晚霞。
“桑姐,喝點兒水吧,嘴巴都皴裂了。”戴科手里拿著分發完剩下的水,遞過去一瓶。
聽到他的話,她潛意識地舔了舔嘴巴,嘴巴起了不少的死皮,糙得厲害。
“謝了,今天你也辛苦了。”
戴科難得靦腆了一下,遲遲好半天才開口,“桑姐,開完班會后如果沒事情的話,可以來參加我們新生的聚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