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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面前遞給他。陸至遙沉著頭沒有接。
“阿姨,您應該知道您兒子的傷是我造成的吧。”
姜媽媽點頭。
陸至遙有點不懂了,他笑著指了指姜媽媽手中那瓶礦泉水問:“那您這是什么意思?”該不會是想一瓶水毒死他吧,貌似很有可能。
姜媽媽嘆了口氣,把手里的水塞到陸至遙手中:“阿姨知道,子莘已經標記你了對吧。”
瞅著農夫山泉的標志,陸至遙點點頭,沒遮掩。原來是因為這事兒,這次先上車后買票的是您兒子,所以態度差這么大,姜阿姨您還真是雙標啊。
“孩子,子莘受傷這事也不全怨你,他肯定做錯了什么惹你不高興了吧。阿姨也是歐米茄,知道沒結婚就被標記意味著什么,這件事確實是我兒子做的不對,你生氣對他發火都是應該的,阿姨不會怪你什么。但他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阿姨知道子莘本性不壞的,他這次做錯了什么你能不能看在阿姨的面上原諒他啊。”
說著姜媽媽從包里拿出一枚戒指交到陸至遙手上。
“這是阿姨結婚的時候,阿姨的婆婆給的,現在阿姨把他交給你了。等你們畢業之后就結婚過來跟阿姨和叔叔一起住好不好?”
看著銀光閃閃的戒指,陸至遙拖著它的手掌都在發抖,眼淚不知不覺掉落下來。他覺得從重生到現在,他是最混亂的一刻也是最清醒的一刻。
“阿姨,這枚戒指你要是早點給我該多好。”
在姜媽媽詫異的目光中,陸至遙猛然將五指合攏,緊緊握住了手中的戒指,對姜媽媽露出釋然的笑容,“不過現在也不晚,謝謝您。”
看著陸至遙遠去的背影,姜媽媽給姜爸爸打了電話,“老姜,兒子眼光不錯,這孩子以后會好好待咱們阿莘的。”
雨幕在傘頂打出急促的沙沙聲,陸至遙收傘走進一家奶茶店,這里有一種奶茶是他上輩子最喜歡的,褐色的奶茶上漂浮著翠綠的薄荷葉,棉柔的奶香中帶著薄荷的清冽。他走到柜臺前,跟店員說出那種奶茶的名字,對方卻露出遲疑的表情。
店員回頭在LED廣告牌上找了半天對陸至遙說:“抱歉先生,我們店里好像沒有你要的那種奶茶,要不換一種好嗎?我們店最近推出好幾種新款,每款都有8折優惠呢。”
陸至遙看著牌子上那一排排陌生的奶茶名字,禮貌的回絕了店員的推薦,走出奶茶店撐開傘又走進了雨幕中。
穿過人行道站在步行街中央,他停下腳步觀察著每一個與他插肩而過的人。一張張陌生的面孔,或是把傘壓的很低行色匆匆,或是把傘舉高露足夠的視野閑庭漫步。看著看著,看了好久,陸至遙莫名想起姜子莘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話,他問自己,那個姜子莘真的是他嗎?
如果那個姜子莘不是他呢,那么姜阿姨也不是那個欺騙他的姜阿姨,被抹一臉黃油的曲翎羽也不是那個奪走自己心愛之人的曲翎羽,剛才的奶茶店也不是那家賣薄荷奶茶的奶茶店,這個世界也不是原來那個世界,這里所存在的一切,就只有他,還是原來那個陸至遙。
陸至遙忽然不明白了,既然這些人都不是原來那個世界的人,那自己對他們的恨又算什么,他突然發覺,自己簡直就像遷怒的小朋友,因為被狗咬傷了,回家就把所有的狗形狀的玩具摔的稀巴爛。
姜子莘也好,曲翎羽也罷,這個世界的他們都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自己事,他們只是跟那些人長著一模一樣的面孔,頂著一模一樣的名字,恰好出現在了他身邊,就莫明其妙成了被自己遷怒的對象。
他還一直以為自己有多無辜,難道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姜子莘就有罪嗎?
陸至遙張開緊握的手掌,將那枚帶著淡淡體溫的戒指拿起,緊緊扣在無名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