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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為和別人不一樣,若是見到小沙田村的不罵上幾句就是她忘記了本分。
“你個死妮子瞎咧咧啥?”金母氣不打一處來,這些日子她好容易給女兒積攢的溫柔可親的名聲被她一嗓子就吼沒了。
倒是金生財砸吧砸吧嘴巴說,“月月又沒說錯。”他還記得杜春琪給他兒子白送了打印機的恩德呢。恁么好的打印機人一文錢都沒要就送給自家兒子,閨女幫著罵一下小沙田村的人又怎么了?要他說,茍全喜還真不是個東西。既不愿意借錢給村人打井,就老老實實的將地租出去,鬧了那一出整個村的名聲都壞了。
金母立刻熄了聲,只拿眼睛瞪著女兒。
小沙田村的人埋著頭說不出話,當初是他們要跟著茍全喜干,現在好了,地人家是不租了,還多付了半年的糧。可是他們才知道甜菜不光是用來充饑的,還能用來做糖。東家本來看小沙田村土地沙化,打算辦個糖廠吸收下村里的閑壯,這下子全部都雞飛蛋打了。
按說,自己選的路就是跪下也要走完的。可是小沙田村的人顯然不是這樣想的,他們后悔的腸子都青了,決定今天趁著人多去跟東家認個錯。為了表現誠意,他們連剛滿周歲的娃娃都帶上了。
金潤將小沙田村人的隊伍打量了一番,待看見幾個懵懵懂懂的小孩子眉頭皺了起來,悄聲和金生財說了幾句話后讓車夫加快了速度。
緊趕慢趕到了小高莊,卻沒能及時見到周存彥夫妻,原來今天一早就來了個重要人物——莫從心,莫大師。就連曹存詠、高傳也忙得不可開交,等他找去連個影子都沒看見人就去下一個地方察看了。眼看時間越來越近,金潤決定還是冒失一下,提個醒,若是杜春琪因為小沙田村人動了胎氣就不好了。
屋中,杜春琪和莫大師交談甚歡,他們二人工作都和藝術息息相關,兩人一談起來簡直無邊無沿沒個盡頭。光是服飾、配色上就能聊上好幾天。只覺得相見恨晚。就是莫夫人和杜春琪的共同語言也不老少,從服飾到孩子,幾人聊的作陪的縣長和王興都昏昏欲睡了。
莫夫人早先也是唱戲出生,她生來靈巧多思,和莫大師根據古代仕女圖研究出更符合人們審美的戲服和發型,就專業程度和古典文化上甚至比杜春琪還要高出一籌。而杜春琪在服裝設計上本就卡在了瓶頸,和莫大師二人的交談大有收益。只覺得那處瓶頸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最后還是縣長看再這樣談下去不是個事兒,打斷了他們交談。
“實不相瞞,我們此次前來是為了拍攝一部彩色抗日戲劇,希望杜夫人能夠鼎力相助。”縣長笑著說,對杜春琪二人他是打心底佩服的。薛湖鎮今年遭了災,本來他都打算好了實在不行辭官而去,沒想到突然冒出了個杜夫人,以租代購、大修水利、養活萬民。不但沒有傷了薛湖鎮的元氣,反而還讓薛湖鎮恢復了生機。
想到這,他對杜春琪萬分感激,不單因為自己的政績,光是杜春琪的所作所為就十分讓人敬佩了。
當然,他對莫大師也是十分敬佩的,沒有幾人能夠在那種環境下凜然不畏,莫大師做到了。在他看來,這幾人聚在一起真真是群英薈萃。
對于拍攝一部彩色抗日戲劇,杜春琪并不排斥。現在國外已經有了彩色電影,只是因為設備售價甚高,國內還未引進而已。
“沒有問題,所有設備我都提供了。”她爽朗地說。
莫大師大喜,和莫夫人對視了一眼,硬著頭皮說,“我們雖然也能找到攝影,但他們都沒用過彩色攝影機,您看能不能……”剩下的話他有點不太好意思說出口,別人都自愿提供設備了,他這是連人也要挖走,有點連吃帶那拿的即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