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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去來旺家了,跟他商量明兒個去鎮上做活的事。”
“我呸,你哄誰呢,當我不知道,你是故意躲出去了。”
方有根有些委屈,“你們娘們兒拌嘴,我一個大老爺們,我咋往里摻和啊?”
“你咋不能往里摻和啊?我可是你媳婦,她在那兒故意找我茬,你一句話都不幫我說,竟然一個屁都不放的就跑了,虧我跟你同床共枕了這么多年,你對我竟是一點情分都沒有,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給你這么個沒本事的窩囊廢,掙不來錢不說,連自己的媳婦都護不住,你說要你還有啥用?”
何氏把方有根罵了個狗血噴頭,方有根是一聲也不敢吭,縮在被子里裝死人。
何氏見方有根不吭聲,她心里更氣了,掀開被子,在方有根身上又掐又搔,只把方有根身上掐搔得青一塊紫一塊的才罷手。
何氏罵得口干舌燥,便拿腳踢了一下方有根,“去給我倒碗水來。”
方有根忍氣吞聲的下了床,給何氏端了一碗水過來,何氏喝了水,沒有把碗遞給方有根,而是砰的一聲把碗砸在了床頭的桌子上。
“這個掃把星,我是一天都忍不下她了,我原本想著跟她分了家,叫她過她自己的日子去,如今看來,是我太心慈了,她壓根兒就不該再在咱們方家待下去,明兒個我就跟奶好好商量商量,叫奶托人給她找個人家,啥時候她走了,咱家也就清靜了。”
其實何氏心里想的是,林嬌杏名義上雖說是已經嫁過人了,可實際上她還是個黃花大閨女,而且長的也有幾分姿色,要是在媒婆身上使幾個錢,叫媒婆好好踅摸踅摸,說不定還能拿到不少的聘禮,有了這些聘禮,就能給慶山說一房媳婦了。
方有根跟何氏想的卻不一樣,他首先想到的,是林嬌杏自己是咋想的,“她,她要是不愿意咋辦?”
何氏一聲冷笑,“有奶在,由不得她。”
其實方有根是不大贊成的,他是家里的老大,他爹死后,他就是一家之主,雖說林嬌杏是他爹的填房,可名義上她就是他娘,她要真被逼著再嫁,大伙兒可就要說他的閑話了,會說他氣量小,容不下人,逼著寡母再嫁。
要按方有根的意思,只要林嬌杏愿意給他爹守寡,那就叫她守下去,反正她一個女人家,也吃不了多少飯,等到她百年后,給她辦了后事,把她跟他爹埋到一塊兒就行了。
林嬌杏要真能給他爹守一輩子寡的話,那也能落個好名,到時候,說不定官府里還會表彰他家呢,給她立個牌坊啥的,他家可就面上有光了。
不過這些,方有根也只是心里想想,他可不敢真的跟何氏說,要不然,何氏說不定會扒了他的皮。
他這個媳婦,別看在外人面前,成天笑瞇瞇的,一幅好脾氣的模樣,可實際上她狠著呢,心里狠,下手也狠,倆人都多年的夫妻了,她打他,還跟打一個不相干的陌生人一樣,全然沒有一點夫妻情分。
他惹不起,可躲得起,凡事能裝聾作啞就裝聾作啞,只要他能有安生日子過,隨她在家里怎么鬧騰吧。
第二天吃過了早飯,家里就開始為方富的冥辰做準備了。
說是做準備,其實就是從地里拔了點青菜,然后去鎮上買了兩塊豆腐,還難得地買了一點白面回來,和家里的雜糧面摻到一起,到時候搟上幾碗長壽面。
林嬌杏聽說還要給方富搟長壽面,她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方富都死了一年多了,還長壽個屁啊。
別說,孫氏還真是個手巧的,就這么一點東西,愣是叫她弄了四個菜出來,一道麻辣豆腐,一道青菜豆腐,一道涼拌灰灰菜,一道腌咸蘿卜條,外加幾碗長壽面。
別看菜式粗陋了些,可這對方家人來說,已經是美味佳肴了。
吃過早飯沒多大會兒,來給方富過冥辰的人就都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