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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反正最對那水晶瓶感興趣的又不是我,讓他去頭疼好了。”公爵不緊不慢地說道,“托尼,你去研究室回復那個家伙,省得他一直霸著不走。”
托尼聽到這個,臉上忍不住露出一點慌亂:“主人,我,恐怕會冒犯……”
“怕什么,他知道你的。而且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會反感一個崇拜者的。”公爵頭也不抬得揮揮手,“快去,不然今天我是沒法好好享用餐點了。”
托尼只好滿心忐忑地扭開房間內的機關,只見幾個小型魔法陣同時發出光芒,同步運轉,下一刻,他周圍的空間在一瞬間扭曲,又迅速恢復原狀。
一個燈火輝煌的橢圓形房間頓時展現在托尼面前,窗外,是湛藍清透的天空,仿佛觸手可及。不時有一群魔法白鳥從窗外飛過,清脆鳥鳴在天空回響。
但他甚至來不及看清眼前的一切,就下意識猛地半跪在地上,用力太猛甚至讓他膝蓋一陣劇痛。可他顧不上這些,只死死盯著地面,不敢抬起頭來。
在這一片靜謐中。
“叮。”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響起,托尼沒有抬頭,心中卻本能地感覺這聲音宛如最上好的細瓷撞擊聲。
“托尼。”他的對面,男人略顯低沉的聲音響起,那般好聽的聲音,竟讓人聯想到夜晚綻放的玫瑰,猶如花開,“這些器皿,你覺得怎么樣?”
托尼只好抬起頭,卻只敢讓視線與桌面平行。
這一張由伊夫里特聯盟珍貴禁魔樹制作而成的純白桌子上,整齊地擺放著一排不同大小的瓶子,在陽光的照射下,晶瑩剔透,熠熠生輝。
“非常優秀,這種品質,我們帝國是難以做出來的。”他認真而恭敬地說道。
“托尼,不僅僅是這樣。”桌子背后的男人緩緩說道,“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地方。”他拿起一個器皿,手指指著器皿上的刻度。
托尼不由跟著看過去,只看到幾道直線,還有很多莫名其妙的符號。他愣了愣:“這,不是我們的文字。”
“沒錯,不是帝國文字,也不是伊夫里特任何一個種族的文字,甚至不是獸人或者魔族,就連龍語我也確認過了,這并非是我們已知的任何一種文字。”男人指尖劃過瓶壁的刻度,潔白的手指修長有力,“就連這燒制手法,都十分有趣。”
托尼可看不出有什么有趣的,于是他重新深深埋下頭。
“這都不是一個普通神殿副主教能夠做到的。”男人接著說道,“而現在,對方還能夠在托尼你的眼中消失,看來他確實有著神秘的背景。”
“主人詢問您,是否需要對其進行調查?”
“暫時不需要。”男人手指交叉,線條優美的下頜擱在交錯指間,仿佛有些苦惱,“她是神殿的人,在受冕典禮前,我不希望和神殿有任何沖突。至于這個副主教,能夠擁有這么珍貴的器皿,卻不過用來交換一個小玩意,要么是她不懂這器皿的價值,要么就是根本不放在眼里。不論哪一種,都顯示了神殿對她的重視,我們沒有這個必要在這種時候做什么。”
“不過,這也同時說明了她身上并沒有足夠的魔法物品。雖然不知道神殿為什么沒有賜予她,但只要有所求,就自然可以有接近的手段。”陽光照在他肩頭的金色肩章上,上面帶刺的鳶尾花在烈火中熊熊燃燒,“所以,我們必然很快會再見面的。”
托尼低垂下頭,悄然無聲。
“讓你過來,是因為黑桑想趕我走吧?”他話題忽地一轉。
“不,僅僅只是因為……”托尼嚇了一跳,忙解釋。
男子卻抬起手阻止了他:“正好我需要去一趟平民區,不過,在走之前,黑桑總需要款待客人。”他聲音低沉,語氣平緩,但托尼卻下意識打了個哆嗦,“還有,不過一個月了,也總需要做出決定了,不是嗎?”
他冰藍色的眼眸中沒有絲毫笑意,就猶如冰山頂端的那抹藍,說話間唇角似乎微勾,但又仿佛僅僅只是眼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