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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顏落從醫院出來時,天已經黑的徹底。她站在空曠的街道上,父親的話縈繞腦中。
“落落,別想著報復,爸爸這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結果被人報復了而已。商場本就如戰場,蔣家蘇家,不過是趁機收購我們公司謀取利益,沒什么可怨恨的。現在我醒了,也該把欠下的債務還一還了,我們家里總還有些沒被拿走拍賣的,能還多少還多少吧。”
“爸爸你得罪了什么人?”
“傻孩子,已經結束了。這些都是爸爸應該做的,而不是交給你,你不該承受這些。你別管了,交給爸爸就行。”
風吹來,讓這夏夜透出幾分涼意。顏落攏了攏身上的衣服,低低嘆了口氣。
她的父親,顏平松,這個將小小家族發展為江城第一的男人,在這方面是霸道的,她始終沒有說服他告訴她真相。他現在病重,她也不好逼問他。而且,她敏銳的感知告訴她,爸爸在害怕。
究竟是什么人,能讓她那強勢的父親都感到害怕?
暫時不提這個,對于蔣家蘇家,她卻并不認為父親說的對。沒錯,在商業上,謀取利益很正常,但是,三家平時也算得上朋友,那種時候不求你放棄到手的肥肉,好歹不能這般落井下石吧?
甚至于蔣曼斷絕了她在江城找工作,而蘇永安又以賣身羞辱她。
這些她都沒告訴父親,這,都是她的事。
沒錯,商場如戰場,成王敗寇,沒什么好怨恨的。她不恨他們,但現在,戰事還未結束,也該是他們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顏落知道蔣家的主宅在城郊,但那里只有家族聚會時才會有人去,而大多數時候都是分散居住的,比如蔣家的家主就住在城中心最繁華的路段。
那里她以前曾去過,那時候,兩家人交情很好,顏落的姑姑甚至嫁給了蔣老爺子的長子,但剛結婚就病逝了,現在的蔣曼也是后來續娶的妻子所生。
在那之后,兩家的來往就不多了,但也算的上和睦,互幫互助。
蔣曼和她年紀相仿,從小便在一起長大,只是大概是性格真的不合,從來就沒要好過。尤其上了高中之后,她幾乎無時無刻不在和她作對。從誰的衣服更漂亮到學習成績到校園里的每一次比賽,后來更是以搶她男人為樂趣。
顏落對她這種多年來從不松解的行為表示無語。
此刻的蔣家位于市中心的高檔別墅中,二樓房間內,蔣曼憤怒地將手機一扔:“窩囊廢,怪不得姓顏的那賤女人都看不上你!”她站起身,煩躁地在房問里轉來轉去,“只敢叫些混混,真是沒膽,喊得倒是響,事情一來就只會往后躲。”
她咬牙切齒:“居然還打著我的名頭……該死,叫混混居然還用我的名頭!娶我?娶頭豬去吧!”
那些社會渣滓天知道會干出什么事來,而且,她可是被顏落從小教訓到大的,對她的身手非常信任,她深深懷疑那些混混能不能讓顏落吃虧。
若是那些家伙被抓住了,他們的嘴巴哪有個嚴的?還不是要把她說出去。
問題是,若是她干的也就認了,偏偏還不是!
她煩躁不已,但發泄一通后,還是得捏著鼻子給蘇永安擺平后續:“付叔叔,對,我是小曼,您什么時候有時間啊,我這里剛好有人送了兩張巴黎的飛機票……”
陪了半天笑臉,蔣曼總算掛了電話,惱火地將手機又是一砸,才恨恨下樓。但走到樓梯拐角處時,臉上神色一變,很快就揚起笑容:“爸,回來啦。今天媽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她停住,臉上的笑容徹底凍結。
她看到了什么?
只見那客廳里,美麗的女子懶洋洋地捧著茶杯靠在沙發上,目光漫不經心地投向她,那顯得越來越清美的臉上頓時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晩上好,蔣曼。”她并不站起,就那么看著她,甚至舉起茶杯好像敬酒般在空中向她致意,卻讓蔣曼有種被俯視的感覺。
顏落?!這怎么可能?
但最讓她無法置信的是,她看到平日里威嚴的父親向顏落笑得滿臉諂媚,她看到高傲的母親謙卑地跪在地上給她倒茶。
蔣曼瞬間,覺得自己墜入最深沉的噩夢里。
“你、你們……”她看著父母顫抖著,忽地尖叫著,“你對我爸媽做了什么!”說著,她就沖了上來,那雙眼眸中,卻是滿滿的恐怖驚懼。
她沖到顏落面前,可這時,如同有人狠狠按著她的背,猛烈的重力壓的她腿一軟,竟是控制不住地跪了下去。
而顏落俯視著她,不緊不慢地抬手,在她姣好的臉頰上拍了拍,發出幾聲脆響:“唔,感覺用武力就是純粹的欺負人。”
蔣曼弓著身子,努力了半天卻依然爬不起來。她腦中嗡嗡作響,四肢如同綁著鉛塊一般,讓她覺得自己仿佛成了殘廢。
她驚懼地想要抬頭看顏落,惡毒的詛咒就在嘴邊,可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那恐怖的重量壓著她,甚至似乎越來越重。漸漸的,她被迫整個身體都貼在地上,猶如四肢攤平的狗一般,她仿佛能聽到自己骨頭都在發出危險的嘎吱聲。
但讓她最恐懼的還是,她的父母竟對她視若無睹一般,全然不看她一眼!
那樣的重量,讓她腦子一直嗡嗡作響,她眼前發花,顏落的聲音都漸漸遠去,化成漫長的嗡鳴。
“我一直都挺納悶,你居然可以有毅力和我作對這么多年,沒完沒了。所以,我們干脆一次全部解決怎么樣?”顏落坐回沙發上,悠哉地說道。
見蔣曼沒有反應,她掃了她一眼,卻只見蔣曼歪著頭,喉中卡卡作響,耳中流出蜿蜒鮮血。
她愣了一下,摸了摸胸前吊墜,蔣曼頓時身體彈了一下,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身體慢慢松懈了下來。
“唔,抱歉啊,剛剛忘記收回重力術了。”顏落非常沒誠意地隨口說了一句,見蔣曼徹底昏迷過去,便轉頭看向蔣曼的父親,“那么,蔣先生,我們現在繼續說您之前所說的蔣家投資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