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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洪亮的吆喝聲夾雜著甜甜的年糕味從窗外飄進來,林初意挪了下位置,倚著欄桿往下一望。
——男人利落地切下一塊棗糕往秤上一放,聲音有點糙:“正好三兩,您拿好——哎,好嘞,我這就給您切……”明明是這樣清寒的天氣,那人忙得額角微汗,偶爾閑下來便對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的小孩子笑笑。孩子一雙眼睛懵懂望著父親的背影,手上拿著一根被舔光糖衣的冰糖葫蘆,半天也舍不得咬一口。
林初意眼中情緒莫名,半晌,闔上了窗。
正在此時,身后傳來“叩叩”的敲門聲。門外的人停頓了一下,才“吱呀”一聲推門而進。
此時林初意已在榻上坐好,詢問的目光看向來人。
“明天有一場好戲,要不要來?”易楚文淡淡說道。
“好戲?”林初意畏寒地縮了縮手,興致缺缺地回他,“這樣的天氣,還是呆在暖閣里舒服,其他事情我懶得攪和。”
“明天那場戲你可是主角,怎么能缺席?”
露天咖啡廳。
勾著金絲邊的玻璃小圓桌上擺著兩份咖啡,齊瑗和林初意對面而坐,遠處看一副相談甚歡的模樣。
林初意并不喜歡這樣故作精致的裝潢,過于繁復的裝飾毫無章法,不僅毫無美感,反而落了俗套,教人生厭。但她也只是壓下心中的不耐煩,面上帶著幾分敷衍的假笑。
齊瑗向來看這個侄女不順眼,此時有求于她才耐下性子寒暄了幾句。但她到底也是驕橫慣了的,雖嘴上這么說著,眼神中流露出的鄙夷之色卻是藏也藏不住。
齊瑗的哥哥前幾天來找她,希望她能找林初意說說親戚情分,讓易齊兩家停戰。齊瑗看著林初意那故作清高的模樣就嫌惡得慌,干脆直接找了易楚文說情。沒想到約好了時間卻等來了林初意,看著林初意假笑著說易楚文有事忙讓她代替來陪話,恨得一口銀牙都差點咬碎。這有娘生沒娘養的野種怎么就得了易楚文的青眼,自家的寶貝女兒怎么就沒這個運氣!
“我從齊家嫁過來后,唯一的念想就是你們這些后輩,要是孩子們能一輩子和和順順,我也就沒什么可操心的了。總感覺一睜眼孩子們都長大了,你也到了要嫁人的年紀了,嫁過去要安安分分地過日子,可不能像在家里這樣肆意妄為了。”
林初意只覺得好笑,也懶得和她計較。齊瑗原本長的并不差,這樣花容月貌的一個美人卻因眉宇間的尖酸刻薄之氣壞了整幅面相。
“既然你要嫁過去了,那我們和易家也算是一家子人了,我最近聽聞易家和齊家有些矛盾,不過不打緊,你幫著解釋清楚就好了。都是一家子人了,自然要以和為貴。”
原本林初意在林家的時候,齊瑗百般刁難,從來看不起她,言語中總是刁鉆地暗諷她是個有娘生沒娘養的野種,此時有求于她便輕輕巧一句一家人,和為貴。
真真是好算計。
“以和為貴,說得真好。”林初意面容帶笑,眸眼中卻絲毫溫度也無。“只可惜我母親從沒教過我這道理。”
齊瑗僵了一瞬,想起季雪那女人死的時候林初意才五歲,稍稍平息了心虛的情緒,擰起眉想說些什么,又轉念想到齊家的事還要依仗林初意,便扯了抹僵硬的笑容掛在臉上:“你這孩子凈胡說些什么。”
“我想說什么,舅母您應該很清楚啊。”林初意冷笑道,“當年我母親是怎么死的?”
“你!你怎么……”齊瑗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錯愕地看著林初意,不明白她怎么會知道……
她忽地尖聲叫道:“不關我事!要怪,就怪你那糊涂的父親!海誓山盟言猶在耳,這么些捕風捉影的謠言他卻輕易地就信了!”
“不關你事?”林初意嘲道,“當年那些事,你以為你能把自己摘干凈”
“這都是你父親的錯!當初的事我做的事他明明清楚卻不阻攔,他要抬顧挽晴進門,嫌季雪礙了他的眼,明顯是打的借刀殺人的主意!”齊瑗恨恨道。當初她本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后來經了她哥的提點才知道自己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