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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未等楊玨反應，他從地上站起，拍了拍衣擺，施施然向書房走去。他剛從書架下取出近日新買的話本，身后就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你要走了嗎？”

張睿低下頭，幾不可聞地“嗯”了聲。他走到書架的另一邊，從那本中抽出一張近似朱紅色的紙，遞給楊玨。

楊玨看了眼那張紙，低笑出聲，“那，你是打算留下了？”

張睿堅定道：“不，我會走”

楊玨問：“不會留戀嗎？”

張睿望著院內的那棵老杏樹，平淡而又堅定道，“會，但我想要的東西不在這里。什么公正，什么廉潔，什么一心為民，其實百姓們想要的只是一個能給他們帶來利益的人，是不是我又有什么關系？作萬民書，強留于我，他們又何嘗想過我想要什么？”

楊玨輕聲道，“那小睿，你想要什么呢？”

張睿自嘲地笑了笑，“我想要什么？其實我自己都說不清楚，或許只是一楫輕舟，一箱書卷，一個相談甚歡的人。我總固執地覺得民殷國富和海晏河清是不同的。平生只愿黃河之水，再無一絲污濁；丹青之上，再容不下半點偏頗。”

楊玨不知何時已走到書架旁，從上面抽出一本傳奇，眼角隱約掛著絲笑意，淡淡道，“水至清則無魚，若是民殷國富，又怎能真的海晏河清，小睿，這本書，我拿走了”

張睿“嗯”了聲，有些悵然，“或許吧，誰知道呢”

作者有話要說：

原諒窩一生放浪不羈，愛自由～←_←

第16章

狗尾如蘭

雖然張睿不是很贊成楊玨的看法，但幾千年的歷史更迭，讓他無法反駁。好的是，自那日起，楊玨扭著的那根筋總算捋順了。張睿每天傍著自己的俏廚娘，過上了被人陪吃陪聊的幸福生活。

晚風習習，麥子飄香，田野小道上

“楊玨，楊玨，你看，你看！”張睿望著麥場里堆成小山的麥子，開心道。楊玨順著他的視線向麥場望去，張睿連忙道，“錯了，錯了，看我，看我！”

楊玨仔仔細細，里里外外把張睿打量個遍，除了他今天開心得跟打了雞血似的，無任何特別發現，頗有些疑惑道，“怎么？”

“哎，你有沒有發現我現在特別像土財主唉”說著，張睿向前挺了挺不存在的地主特有的大肚腩，接著道，“這方圓百里，全是我的”，說完他自己樂得捂著肚子笑個不停。

楊玨有心事，沒有作答，倒是麥田里傳出一道懵懂清脆的童音，“娘親，咱們麥子收完了，種什么呀？”緊跟著一道溫柔的女聲傳來，“哈哈，源兒，麥子收完，可是能種好多東西呢，有高粱、谷子、大豆……”

楊玨張睿兩人不自覺地向那邊望去，只見一個女人一手捏著剛撿的麥穗，一手環著一個三四歲的孩子，笑得明媚。

兩人互看了一眼，楊玨先淺淺笑開，也不說話，就那么看著張睿。張睿那時眼角眉梢盡是歡愉，說了句，“真好！”

這兩個人是打算到城南的草坡上看晚霞的，本來楊玨說路有些遠，要騎馬去。張睿一想到‘凌’的臭脾氣，果斷道，“不遠，不遠！”結果剛走出麥場不久，他就喊累，望著走在前邊的楊玨義正言辭道，“喂，楊大將軍，我說，晚霞到哪里看不都是一樣，不如咱倆就隨便坐著看看得了！”

楊玨瞥了他一眼，臉上晦暗不明。似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楊玨突然邪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