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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靈毓,你是豬嗎,不是這本!”
“鐘靈毓,給我把稿子整一下”
“鐘靈毓,……”
我忍,我忍,老子不想忍啦!鐘靈毓剛想爆發,抬頭一瞧,人生地不熟,頓時火氣化作喪氣,心里把杜瑾岳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所幸太/祖皇帝祭典將近,急著要祭典用的祭文,鐘靈毓才得回了翰林院。從禮部回來,他倒是老實了不少,可沒過多久又故態復萌,依舊是以吐槽杜瑾岳為己任。
上面要重修前朝國史,蕭玄指了名的要張睿修。他素日里就愛寫些東西,這事于他也不算難,問了下注意事項,就著手修撰了
院里除了打雜的,也就他們幾個人。鐘靈毓就不用說了,靈氣與傻氣同在,才情與八卦并重,整日嘻嘻哈哈的。林亦舒看著溫溫和和,像是謙謙公子,可那雙眼一瞇一挑,仿佛能看穿所有人的心思,張睿總覺得他比白珩還狐貍。至于杜淳宋羽,相處一段時間后,張睿心底暗暗把他倆從豬升級成了略通筆墨的豬
修修史書,聽聽八卦,張睿過得倒也愜意,只是自那日從柳安處回來,見到了總覺難為情。每次遇到,也只打個招呼,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兩人不過點頭之交
“長治二十四年,鎮國侯蘇哲叛亂,太/宗仁德,感念舊情,未誅其九族。同年,皇后蘇秋月太子蕭玦身染惡疾,斃于宮中”,張睿逐字念出眉心緊鎖,似是不解
瞧著張睿歪著頭,臉上寫滿了“不明白”,鐘靈毓嘿嘿一笑,湊到他眼前,“又在想什么好玩的?”
“這回兒可沒得好玩的”,張睿朝靈毓一笑,搖了搖頭,“這本前朝史,算是著的最好的。可讀來總覺得未能直書其言,失了史官該有的清正之氣”
“史官歷記古今,佐以曲筆,自古而然。現世之人更是多靈巧通達,如齊太史憤筆直書的,實屬罕見”,林亦舒停筆道
鐘靈毓聽罷,朝他直翻白眼,“切,你這說了不跟沒說一樣,誰還不知道是曲筆。這中間到底曲了什么,才是最有意思”
“曲了什么?靈毓總是這么有意思,如今正處盛世,政治清明,談什么冤,什么屈的,你說是吧,杜兄”,宋羽起身笑道,眼里盡是詭譎,實足的小人作派
“你還別說,剛還覺得沒什么意思,這會兒倒覺得有點意思了”,杜淳眉尾輕挑
“羽兄淳兄向來寬厚,小睿,靈毓年紀輕,少不得恣肆些。咱們年長的,總不該把孩子氣的話作了真”,林亦舒手里轉著筆,莞爾一笑,“再說明日要交的實錄,兩位可弄好了?”
林亦舒是出了名的黑心蓮花,看著清清白白,里面一肚子壞水,旁人躲都來不及,又怎會想上去沾染。見他護犢子,兩人也就散了。
“沒想到你還挺仗義”,鐘靈毓朝林亦舒吐了吐舌,用手按著張睿剛讀的那段,“不過呢,這里的事,我還真知道一些”
“當年,太宗皇帝還是燕王,蘇家大小姐蘇秋月正生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鎮國侯蘇哲兒子不少,卻只得了這一個女兒,自是寶貝的不行。寶貝歸寶貝,女兒大了,還是要嫁人的,鎮國侯搜羅了整個城的青年才俊,蘇秋月偏偏一個都看不上,倒是無權無勢的燕王入了大小姐的眼”
“嘖,你說這事奇不奇,當年燕王一沒權二沒錢,長得也就是能看,要我是蘇秋月,瞎了眼也不見得能看上他”,鐘靈毓輕笑一聲,接著道,“后面就是話本里用爛了的套路,蘇大小姐一往情深,非君不嫁;燕王癡心一片,非卿不娶。鎮國侯那是一個氣啊,你說老子為你掏心掏肺,給你找了那么多家世好,品行好,孔武有力的青年才俊,你偏偏看上了那玩意兒。結果蘇大小姐一哭二鬧三上吊,鎮國侯心軟了,想著自家閨女是拗不過了,燕王那邊或許還能拯救一下。”
“抽了個風和日麗的日子,鎮國侯帶著兩排體格健壯,面相不善的大漢殺氣騰騰地直壓燕王府邸。蘇哲連恐嚇的話都想好了,哪想燕王蕭棣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