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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睿也不睡了,搖搖晃晃坐起,眼睛睜得圓溜溜的瞪著白珩,因醉酒帶著點鼻音,“嗯……就你,最討厭!白長了張如花似玉……嗝……好面孔,最是刻薄……旁敲側擊地捉弄人……”
“討厭!討厭!你說說你……怎么就這么討厭……”
宿醉醒來,張睿直覺頭疼,瞧著笑得賤兮兮的白珩,頭愈發疼的厲害,雙手捂著臉,十指微張,悄悄地打量著白珩
將及冬至,就是房里燃了火爐,也有幾分冷。白珩知他身子骨弱,把外衣與他披上,調笑道,“怎的?昨兒那般熱情,躺人懷里,寶貝寶貝的叫個不停,今兒倒害起臊了?”
張睿自是不信,嗔目,“放屁!”
“我放沒放屁,你不知道?”白珩反問。他這一問,張睿心里倒發起虛來,昨日醉酒,該忘的不該忘的,反正都忘了。這摟著人喊寶貝的事,貌似他還真干得出來……
見張睿慫了下來,白珩扯了扯他的衣帶,笑道,“瞧瞧都是跟誰學的,提起褲子不認帳了”
這下,張睿是真慌了。雖說本朝好男風,官宦富貴人家多養男寵,就是文人雅士也少不得有幾個交好的。風氣歸風氣,張睿可不敢趕這個潮流。若真是做了兔子,張俊輝還不提著笤帚抽死自己。再說瞧瞧白狐貍那嘚瑟樣兒,真有什么,怎么看自己也不像是在上面的……思及此,張睿頗有些氣悶,“昨兒的事,我都忘了,就是有什么,也是你趁人之危”
見他做了真,白珩嗤得笑出聲,“忘了就算了,暫且放你一馬。只是答應回去度歲的事,要敢忘……”,白珩拿折扇在他頭上一敲,“就是把你敲昏,也要將你帶回去!”……
關于蘇哲謀反一事,實在是難說對錯,張睿畢竟不曾見過,也犯不著為了不想干的人觸霉頭。只是把舊版中‘太宗仁德,感念舊情……’的話抹了,照實書了‘滿門抄斬’上去
翰林院里,張睿平日修修史撰,萬事不往心里擱,日子嘩啦啦的跟流水似的。一放了年假,張睿還未來得及好好享受吃了睡睡了吃的幸福生活,就被白珩拖回家過年了。來年二月二,便是葉舟白苒的婚期。葉舟自小失了父母,謝朗琰又不知云游去了何處,他自是要來這兒度歲的
葉舟木訥心善,按白母的話那是踏實沒花花腸子。葉舟雖比不上白珩張睿的才情,卻實在是比這兩人看著靠譜。自己生的兒子什么樣兒,自己心里門清,說真的要不是親生的,就沖白珩‘吊兒郎當’的樣兒,又惹了一身風流債,她早把他掃地出門了。
“我給你說啊,嘿嘿”,兩年多不見,白父白清玄脾性更像孩子了,拉著張睿,用手擋著其他人神秘兮兮道,“你伯母知道你來,備了好多好吃的。有一樣,你肯定想不到”
張睿一聽說有好吃的,眼睛刷的賊亮,咧嘴直笑,“白伯伯這樣說,我可要好好猜猜,該不會是百草丹人參果吧?”
白清玄被他這話逗得直樂,笑道,“百草丹人參果你伯伯這兒沒有,薺菜倒是有不少”
白母林茹夢料理好晚飯見這兩人‘偷偷摸摸’地說話,不覺好笑,“你們倆偷偷說什么呢?快過來幫忙擺桌子,珩兒苒兒小舟都忙著打下手,就你們倆閑著偷說話。”
張睿忙過去,邊擺桌子邊道,“剛伯伯向我夸您越來越賢惠溫婉,又好看,又知書達理,還說下輩子,下下輩子呀,都要跟您在一起,永遠永遠都不分開。是吧,白伯伯?”
“就是這樣嘛,看小睿說得多好!”白清玄朝林茹夢嘿嘿直笑
“貧嘴!”林茹夢笑道,“你倆就知道合起伙蒙我。今兒做的有薺菜湯,還不快去端”
白清玄張睿相視一笑,就去端自己的飯去了。今兒雖未至除夕,可自家兒子回來,林茹夢心里歡喜,自然做了滿滿一桌子好吃的。
端菜時,張睿就盯上了那盤春卷。無奈白苒愛吃,被葉舟端去了。張睿挨著白珩坐,隔著半張桌子,眼巴巴地瞅著葉舟把一個個金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