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小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唐維安似乎對他的行為有些困惑,喘著氣問:“怎么了?”
“沒怎么,”周圣宇冷笑著,抱著他往房間深處走去,眼神斜斜朝我這邊瞥過來,“今天的夕陽不錯。”
我在唐維安的目光跟過來之前飛快地閃到了一旁。
唐維安的聲音有些低沉,有些顫抖,還有些沾染了情欲的性感撩人,我聽見心臟劇烈地跳動,噗通噗通噗通,我知道我應該立即離開,但那也太狼狽了,就算我已經敗給了周圣宇,我也不愿意敗得那么狼狽。
我因為自己也不清楚的原因站在原地,直到屋內傳來兩聲門響,又過了一會兒,周圣宇叼著煙出現在我面前。靠近了才發現,他的個子比我要高出好幾公分。
“這不是我們班長大人嗎,”他還是那一副目空一切的樣子,吸了一口煙,“在前邊等你半天了,怎么,看傻了?”
我沒有出聲,我不知道能說什么。我已經平靜下來了,跟他敘舊嗎?去他媽的,周圣宇這個婊子養的,敘他媽的舊。
“你跟了我一路,就是為了看這個?”他眼睛微瞇審視著我,笑著吐出一口煙,“好看嗎?”
這個極度嘲諷蔑視的笑容終于點燃了我的怒火,我揮起拳頭朝他的臉砸過去。
周圣宇像截住唐維安那樣截住了我,但他只是捏住了唐維安的手腕,而我,他絲毫沒有客氣,我被他反擰胳膊踩在地上,臉頰擦過滿地的玻璃和碎石子,聽見兩邊的肩關節清脆地響了兩聲。劇痛讓我說不出話,額頭上迅速冒出一層冷汗。
“收起你那點心思,”周圣宇把煙頭湊近我的臉,我至今都在后悔那一刻自己像條狗一樣往后縮,而他只是冷笑著,擦著我的眼睛把煙頭捻滅在地上,“他是我的。”
他知道,我近乎于萬念俱灰地想,他什么都知道,而我真的是個傻子,被他在一旁看笑話,被他玩得團團轉。
周圣宇走了以后,我忍著疼痛挪動身體,蟲子一樣往墻角蠕動,然后蹭著墻,用盡全身力氣站起來。我就那樣甩著兩條脫臼的胳膊走回家,我媽大驚失色,問我是不是被搶劫了,我說:“是。”然后眼淚刷地流出來。
老實說,這件事我實在不愿意回想,我原本可以落荒而逃,可我腦子進了水,倔強一場的結果就是被打得更加狼狽,依然相當于落荒而逃。
那個羞恥和憤怒的夏天被我埋在青春的墳墓里,我像急于甩開瘟疫一樣迫切地想要忘記它,結果,越是忘記越是記得清楚,尤其夜深人靜的時候,唐維安低沉而模糊的呻吟從墳墓里傳出來,輕易就撩撥起了我的欲望,他纖細得彎成一個扭曲弧度的腰,更是讓我渾身顫栗,想折斷它,摧毀它。
那件事以后,回憶里一些東西反而變得清晰起來,比如小時候被我忽略的很多細節,從許承把唐維安和周圣宇調成同桌開始,唐維安看似隨意瞟過周圣宇的目光,周圣宇看似找茬撞向他的手肘,兩人桌子底下貌似掐架的小動作,連周圣宇諷刺唐維安起的外號“豆奶”,在我眼里也成了某種意義上的調情。
又比如初中時的一個晚上,我從夢中驚醒,迷迷糊糊聽見周圣宇和唐維安的方向傳來一陣窸窣聲,伴隨細微的低語。他倆的床位緊挨著,當年唐維安轉來時,整個宿舍只有周圣宇旁邊的床位空著,大家都怕他一言不合動起手來,唐維安就成了那個倒霉的。
只是當時的我以為自己在做夢,翻了身又繼續睡了。
我從來不承認他們倆的關系,盡管我承不承